[#1楼] 第1章 星陨之秘

陈远从黑市那条又脏又臭的排水管道里爬出来的时候，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。

背上挨的那一下狠的，是“清道夫”特制的震荡弹，要不是“混沌核心”在脊椎里疯狂运转，抵消了大部分冲击，他现在估计己经是一滩烂泥了。左臂的机械义肢接口处滋滋冒着电火花，那是被能量刃擦过的结果。

他靠在冰冷潮湿的混凝土墙壁上，大口喘气。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
不能停。林默的狗鼻子灵得很，罗晋那老狐狸……也靠不住。

陈远扯开己经破成布条的外套，从贴身的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金属注射器。里面是高效凝血剂和神经兴奋剂混合的玩意儿，黑市货，副作用大得能要命。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。

他咬开保险栓，对准大腿外侧扎了下去。

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，紧接着是火烧一样的刺痛，然后一股蛮横的力量从脊椎深处炸开，顺着神经窜遍全身。眼前的黑暗迅速退去，身体的疲惫感和痛感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
“混沌核心”的运转似乎更顺畅了一点。这鬼东西，好像在吸食他的痛苦和肾上腺素当燃料。

他踉跄着站起来，辨认了一下方向。这里己经是黑市“齿轮枢纽”的外围，再往外就是被各大势力放弃的旧城区废墟。他的目标在更深处，那片连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锈铁坟场。

得去找陆老头。只有他，可能还信得过，也可能……看得懂他背上的东西。

旧城区比黑市更像地狱。

高大的、布满铁锈的废弃管道像巨人的肠子一样盘踞在头顶，遮住了天穹集团那些烦人的全息广告光芒。地面上堆积着不知道哪个纪元的机械残骸，被酸雨腐蚀得只剩下扭曲的骨架。空气里弥漫着机油、锈蚀和某种有机物腐烂混合的怪味。

陈远走得很小心。他的高级研究员权限虽然被周振海冻结了，但植入体里一些底层协议还在。他调动起听觉增强，捕捉着周围细微的声响。

除了远处变异老鼠啃噬金属的窸窣声，暂时安全。

他在一堆报废的能源核心后面找到了那个入口。一个被锈蚀的窨井盖，边缘有不久前才被撬动过的新鲜划痕。这是他和陆明轩早年私下约定的几个紧急联络点之一。

陈远费力地掀开井盖，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更浓的霉味。他打开腕带上的微型照明，纵身跳了下去。

下面是一条废弃的地下维护通道，布满了灰尘和蛛网。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走了大概十分钟，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金属门前停下。

门上没有任何标识，只有一个老式的物理锁孔。

陈远从鞋跟的暗格里抠出一把形状奇特的钥匙，插了进去，轻轻转动三圈半。

咔哒。

门向内滑开一条缝，里面透出昏黄稳定的灯光，还有一股熟悉的、旧书本和化学试剂混合的味道。

陈远闪身进去，门在身后无声关上。

房间不大，堆满了各种古老的纸质书籍、数据板、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机械零件。一个头发花白、穿着洗得发白的研究袍的老人，正背对着他，在一个工作台前摆弄着什么，台子上放着一块散发着微弱蓝光的星陨碎片。

“陆老师。”陈远开口，声音因为疲惫和伤势有些沙哑。

老人——陆明轩，缓缓转过身。他脸上皱纹很深，但眼睛很亮，透着一种学者特有的锐利。他看到陈远的样子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
“陈远？”陆明轩放下手里的放大镜，快步走过来，“你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？外面都在传，说你背叛学会，窃取机密，正在被学会和天穹集团联合通缉。”

“我是被污蔑的。”陈远靠在工作台边缘，卸下背上那个用防水布紧紧包裹的长条状物体，“我发现了周振海通敌的证据。他在和‘收割者’联系，打算在下一次极北裂缝开启时，里应外合，抽干大陆核心能量。”

陆明轩的脸色瞬间变了。“收割者？那个只在古代禁忌文献里提到的异宇宙文明？周振海疯了？！”

“他没疯，他只是想用整个天元大陆，换他个人的永生和权势。”陈远解开防水布，露出里面那截暗银色的、布满奇异纹路的金属脊骨——那是他自研的神经链接芯片“混沌核心”的外接载体部分，上面还连着几根断裂的数据线。“我试图揭发，被他反咬一口。逃命的时候，没别的选择，我把这东西……植入进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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