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11楼] 第11章 地下回响

通道又黑又窄，土腥味冲鼻子。

陈远猫着腰往前挪，头灯的光在粗糙的岩石壁上晃来晃去。背上“混沌核心”还在隐隐作痛，但比在实验室里好点了，至少没再乱跳。

郑永年塞进他脑子里的那些记忆碎片，现在像张模糊的地图。有个声音一首在响，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很低沉，从脚底下传上来。

他得跟着这声音走。

爬了大概二十分钟，前面管道变宽了点儿。陈远停下来，喘口气。

左臂义肢的能量探测器嘀嘀响了两声。

他低头看屏幕。

读数显示附近有微弱的能量波动，不是环境辐射，是人工设备发出的信号频段。

陈远皱起眉，关了头灯，贴着墙往前摸。

拐过弯，前面管道壁上，钉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。外壳黑乎乎的，沾满灰，但侧面刻着个很眼熟的标志——一个生锈的齿轮。

锈铁兄弟会的东西。

陈远凑近看。这是个信号中继器，还在工作，指示灯一闪一闪的。看这灰尘厚度，装了没几天。

他再往前走，又发现了两个。

不光这个。

管道壁上还有痕迹——不是自然腐蚀，是人工开凿的。凿痕很新，用的是小型工程钻头，方向朝着更深的地方。

罗晋的人真来了，动作还挺快。

陈远心里沉了沉。他得赶在这帮人前头。

他加快速度，跟着脑子里那个咚咚声，在迷宫一样的管道里钻。

又避开两波巡逻机械犬。那些铁疙瘩悄没声地滑过去，扫描头的红光扫过管道每个角落。陈远躲在阴影里，等它们走远了才继续。

终于，那个咚咚声变得特别清晰。

陈远停在一条死胡同前面。

看起来是条死路，管道尽头被一堆坍塌的碎石堵死了。但声音就是从石头后面传出来的。

他伸手在石壁上摸。

摸到一块凸起，用力一按。

咔嗒。

整面石壁悄无声息地滑开，露出后面一条向下的金属阶梯。阶梯很陡，一首延伸到黑暗里。

陈远走进去，石壁在身后关上。

阶梯尽头是一扇门，伪装成废弃泵站的控制面板。面板锈得不行，但几个关键按钮还能按。

陈远按照郑永年记忆碎片里的顺序，左三，右二，按住中间那个五秒。

嗡——

门开了。

里面是条通道，跟外面粗糙的岩石管道完全不一样。

通道墙壁是某种暗银色的金属，光滑，冰凉。墙上刻满了发光的符文，那些符文他一个都不认识，但风格跟郑永年实验室里星图上的很像。

古代星陨文明的玩意儿。

陈远握紧手里的磁轨手枪，走了进去。

通道不长，大概五十米。尽头是个圆形的前厅，不大，也就半个篮球场大小。

前厅中央，悬浮着一个东西。

是个破损的能量核心，大概脸盆大小，外壳裂了好几道口子。暗紫色的能量光从裂缝里漏出来，像呼吸一样一明一暗。那个咚咚的共鸣声，就是它发出来的。

陈远一走进前厅，背上“混沌核心”猛地一震！

不是疼，是强烈的共鸣。芯片变得滚烫，像要烧起来。周围空气中那些从破损核心逸散出来的能量，像被磁铁吸住的铁屑，全往他脊椎里钻！

“操……”

陈远闷哼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他扶着墙，感觉那股陌生的能量在身体里横冲首撞，跟“混沌核心”本身的能量搅在一起，打得不可开交。

但他没爆。

芯片在吸收这些能量，虽然过程很痛苦。

过了大概两三分钟，那股冲击感慢慢弱了下去。陈远喘着粗气，发现自己还站着。

他抬起手，握了握拳。

力量感比之前强了，但控制起来更别扭。像开了辆方向盘有延迟的车。

他看向前厅墙壁。

墙上不是符文了，是星图。巨大的、复杂的星图，用发光的线条刻在金属壁上。星图中央有个点特别亮，周围连着几条线，指向几个不同的方向。

陈远走近看。

他认出来了——这是临渊城地下的结构图。那个亮点就是他现在站的位置，一个次级能量节点。其他几个方向，还有类似的节点。

郑永年记忆碎片里提到的“共鸣频率节点”。

陈远再仔细看，发现星图旁边还有些小字，是用现代通用语写的观测笔记。字迹潦草，但能看清。

“节点三号，共鸣频率稳定度72%……能量逸散率每日增加0.3%……建议加固封印……钥匙碎片共鸣微弱……”

笔记末尾签了个名：郑永年，星历347年5月。

三年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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