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18楼] 第18章 平衡试炼

泉眼边，三块碎片摆成三角。

陈远盘腿坐着，眼睛盯着中间那块半透明的水晶碎片。它悬在泉水上头，里面的光慢悠悠地转，看着挺安静，但陈远能感觉到那股劲儿——跟怀里那两块一唱一和的，嗡嗡的，像三个蜂箱挨一块儿。

石碑上的字他看明白了。

平衡试炼。得同时管住三股不一样的力。

“管不住就溺死或者烧死是吧？”陈远扯了扯嘴角，看了眼谷口方向。

那片五彩斑斓的能量乱流外面，影影绰绰能看到几个黑点。林默的人没走，还在那儿架东西呢。估计是想硬冲进来。

没时间磨蹭了。

陈远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放在身前两块碎片上。一块暗紫色，一块小点，是从临渊城地下抠出来的。手刚放上去，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就顺着手臂往上窜。

一股冰凉，带着点刺痛，像细针扎血管。

一股温吞，但沉得很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背上那“混沌核心”立马就活了，烫得他脊椎一抽。芯片像闻到味的狗，开始主动吸收那两股能量，但吸进去就乱搅和，在肚子里翻江倒海。

“操……”陈远额头上汗一下就出来了。

他咬着牙，分出一部分意识去压芯片，另一部分意识去引导那两股碎片能量，试图让它们别打架，顺着芯片里那条刚突破到“凝核”后期、稍微宽敞点的能量通道走。

难。

太难了。

就像一手画圆一手画方，脑子还得同时算三道奥数题。

冰凉的能量走到肩膀就卡住，温吞的能量堵在胸口不下不去。芯片在背后疯狂跳动，想把两股能量都吞了消化，但根本消化不动，反而把自己撑得快要炸开。

陈远眼前开始发黑，耳朵里嗡嗡响。皮肤表面一会儿泛起一层冰霜，一会儿又变得滚烫发红。

谷口那边传来“砰”一声闷响。

一道蓝白色的能量束打在乱流带上，炸开一团刺眼的光。乱流被炸得扭曲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原状。

林默在试炮了。

“妈的……给老子……稳下来！”陈远心里吼了一声，把全部意识都沉进身体里。

他不去强行控制那两股碎片能量了，也不去死压芯片了。

他试着去“感受”。

感受冰凉能量流动的轨迹，它喜欢走哪些经脉，在哪些穴位会停留。

感受温吞能量下沉的规律，它为什么堵在胸口，需要什么样的“压力”才能推着它继续往下走。

感受芯片跳动的节奏，每一次能量喷发的间隙，每一次吸收后的“饱腹感”。

然后，他尝试去“协调”。

让冰凉的能量在芯片喷发的间隙通过堵塞的关口。

让温吞的能量借助芯片吸收时的“吸力”向下移动。

让芯片的跳动，去适应那两股外来能量的“频率”。

一点一点。

像在钢丝上找平衡。

汗水把他衣服全打湿了，滴在身下的石头上，滋滋作响——一半结冰，一半蒸发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也许只有几分钟，也许有几个小时。

陈远忽然感觉到，体内那三股原本各自为政、互相打架的能量，在某一个瞬间，微妙地……同步了一下。

冰凉的能量流过左臂。

温吞的能量沉到丹田。

芯片的能量在脊椎处平稳输出。

三者形成一个短暂的三角循环。

就这一下，背上的剧痛骤然减轻！脑子里那些杂音也消失了！眼前一片清明！
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陈远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，“凝核后期圆满……不是把能量压得多实，是让不同来源的能量‘共鸣’，形成稳定的三角结构……三相共鸣？”

他抓住那一瞬间的感觉，意识像最精密的操作杆，开始主动调整三股能量的节奏。

让它们同步。

让它们共鸣。

嗡——

摆在他身前的两块碎片，同时亮起稳定的光芒。暗紫色的光和小碎片的光交织在一起，不再冲突，而是像两条小溪汇入同一条河道。

泉眼中心，那块半透明的水晶碎片，也发出了更明亮的乳白色光晕。

三块碎片的光芒，通过陈远的身体，连接在了一起。

一个稳固的、发光的三角能量场，在泉眼上方成形。

陈远睁开眼睛。

他身上的冰霜和潮红都退了，皮肤恢复正常颜色。背上的芯片不再发烫，而是传来一种温热的、充满力量感的平稳脉动。

“凝核后期……圆满了。”他握了握拳，能感觉到能量在体内流转得无比顺畅，如臂使指。而且这股能量带着一种奇特的“调和”属性，不再像以前那样暴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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