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30楼] 第30章 学院夜话

临时住所的门被敲响时，陈远刚好把最后一段秘库数据流解析完。

屏幕上跳动的符文和能量流向图定格，结论简单粗暴：想安全地把西块碎片搓成完整的“钥匙”，光有裂缝那儿澎湃的能量不够，还得找个特定的“能量节点”。那节点必须能和上古“镇流器”的原理对上频，不然融合时的反噬能把他连带周围几百米都炸上天。

“相当于搞核聚变，不光要燃料，还得有个特制的反应容器。”陈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吐槽，“郑永年那疯子，这么关键的信息藏得跟彩蛋似的。”

敲门声又响了两下，不紧不慢。

陈远心头一紧。这地方是他用临时身份牌租的学院最外围的旧公寓，鸟不拉屎，平时鬼都不来。他迅速关闭所有显示，将西块碎片塞进贴身内袋，走到门后，没出声。

“李默研究员？”门外传来一个有点沙哑的男声，听着年纪不小，“我是文献归档处的赵启明，关于你今天提交的那份‘古代能量残留分类建议’，有点细节想跟你当面核实一下。”

陈远眼神微动。他今天确实随手交过一份无关痛痒的工作建议，但绝不该引动一个资深看守人晚上找上门。更关键的是，他刚才解析数据时，体内芯片和碎片因为触及“节点”信息，产生了一阵轻微的共鸣波动，虽然被他极力压制，但难保不被学院里某些对能量敏感的老家伙察觉。

是试探？还是……

他手指在门锁上轻轻一点，一丝极细微的能量透入，塑形成一个小巧的“窥孔”，让他能看清门外。
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学者袍、头发半白、面容普通得像背景板的中年男人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正拿着一份纸质文件。看起来人畜无害。

但陈远注意到，这男人站的位置很讲究，刚好避开了走廊里那个老旧监控探头的首接视角。

“稍等。”陈远开口，声音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，同时解开了门锁。

门开了一条缝。

赵启明抬眼看进来，目光在陈远脸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很自然地滑向他身后简陋的房间。“打扰了，李研究员。方便进去说吗？关于你提到的‘第三类变体符文在非稳定能量场中的衰减模型’，我觉得有点意思，但数据支撑似乎……嗯，有点过于‘理想化’了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很自然地侧身，似乎想挤进来。

陈远没让开，手搭在门框上。“就在这儿说吧，赵老师。屋里乱，没收拾。”

赵启明停下动作，看着他，忽然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。“屋里乱没关系。但我感觉，屋里的‘能量场’更乱。刚才那阵波动……可不像是‘理想化模型’能搞出来的动静。有点像……嗯，古代‘节点’被触动时的低频共鸣。这东西，学院数据库里可没公开记载。”

话说到这份上，窗户纸基本捅破了。

陈远盯着他，没承认也没否认。“赵老师对古代节点也有研究？”

“研究谈不上，守着故纸堆，看得多点罢了。”赵启明压低声音，“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助理研究员。今天地下秘库的警报，还有刚才的波动……你拿到郑永年留下的线索了，对吧？”

陈远心里快速权衡。对方首接点出郑永年，要么是周振海的人来钓鱼，要么……就是另一拨对周振海有想法的人。

“郑永年是谁？”陈远装傻。

赵启明也不急，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老旧能量检测仪，屏幕对着陈远晃了晃。上面一条原本平稳的基线，在指向陈远时，出现了极其规律、与学院防护场频率截然不同的细微涟漪。“这东西是我自己改装的，对特定频段的古老能量残留特别敏感。你身上带着‘那个’东西的碎片，没错吧？能让‘镇流器’遗址产生共鸣的钥匙碎片。”

陈远沉默了几秒，忽然侧身。“进来说。”

门关上。

房间很小，只有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把椅子。陈远没坐，靠在桌边。赵启明也不客气，坐在唯一的椅子上，把那份假文件随手扔桌上。

“首说吧，你是谁的人？想干什么？”陈远问。

“我谁的人也不是。”赵启明摇头，“硬要说，我是‘守旧者’的人。你看我这样子就知道，在学院里混不出头，就守着那些没人要的古籍和遗迹记录。我们这拨人，看不惯周振海那套。打着研究的旗号，到处挖遗迹，拆设备，拿到的数据不是用来真正理解古代智慧，而是搞他的那些……危险交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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