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47楼] 第47章 冰渊裂隙

“这下……真特么刺激了。”

陈远靠在冰冷的金属平台上，看着那些紫黑色的能量触手从漩涡里伸出来，晃晃悠悠地朝这边探。

越来越近。

他能闻到一股味儿，像铁锈混着臭氧，还有点甜腻腻的腐烂感，首往鼻子里钻。

“呕……”

他干呕了一下，没吐出东西，就冒了点酸水。

低头看自己。

左腿从膝盖往下，裂纹密布，蓝金色的光几乎看不见了，就剩一片暗沉。稍微动一下，里面就嘎吱响，跟要散架似的。

胸口那地方更糟。

“混沌核心”像个漏风的破鼓风机，转得又慢又沉，每次转动都扯着全身疼。提供的能量少得可怜，就够维持心跳和呼吸，再多一点都没有。

怀里那西块碎片，死沉死沉的，一点反应都没了。

以前那种共鸣、警告、感应，全断了。

“废了。”陈远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但脸皮僵得动不了。

他看了一眼头顶。

太高，黑黢黢的，只能看见一点爆炸残留的混乱光晕，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。

爬不上去。

周围除了这个平台和那条滑下来的裂隙，没别的路。

绝地。

那些能量触手己经伸到平台边缘了。

最近的一根，离他脚边不到两米。

触手表面流淌着暗紫色的光，像有生命一样蠕动，尖端分裂成好几条细小的须子，在空中摆来摆去，像是在嗅探。

陈远没动。

他知道一动，那些玩意儿立刻就会扑上来。

但不动的结果也一样。

等死。

“草……”他又骂了一句，声音哑得厉害。

脑子里飞快转。

硬拼？拿什么拼？现在这状态，估计连根触手都打不断。

跑？往哪跑？

等救援？沈秋他们自身难保，王虎李岩重伤，能不能活着走出冰隙都是问题。

“死局。”

陈远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
冰凉的、带着异味的空气灌进肺里，刺得生疼。

再睁开眼时，他眼神变了。

没那么慌了。

反正都是死，慌有屁用。

他盯着最近的那根触手，慢慢抬起右手。

右手情况比左腿好点，但也全是裂纹，皮肤下面蓝金色的光微弱地闪。

掌心，勉强凝聚起一丝能量。

就一丝，跟头发丝那么细，还抖得厉害。

“来，”陈远对着那根触手，低声说，“尝尝这个。”

他把那丝能量弹了出去。

啪。

能量丝打在触手表面，炸开一小团火花。

触手猛地缩了一下，像被针扎了似的。

然后，它停住了。

几秒钟后，它又慢慢伸过来，速度比刚才快了点，带着点……好奇？

陈远心里一动。

“有反应？”

他又试了一次，这次凝聚的能量更少。

触手又缩了一下，然后又凑过来。

这次，它尖端的一根细小须子，小心翼翼地伸向陈远弹能量丝的那只手。

陈远没躲。

须子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。

冰凉，滑腻，带着轻微的麻痹感。

然后，须子缩了回去。

整根触手停在原地，不动了。

其他几根伸过来的触手也停了下来，悬在半空，像在观察。

陈远愣了。

“这……几个意思？”

他没敢放松警惕，但心里那点死志稍微动摇了一下。

这些玩意儿，好像不是纯粹的攻击性生物？

更像是……某种能量感应器官？

他试着又凝聚了一点点能量，这次不是弹出去，而是让能量在指尖缓缓流动，像个小灯泡。

那些触手立刻有了反应。

它们凑得更近了，但没攻击，只是围着那点微光转，须子轻轻摆动。

陈远看着它们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
“能量……共鸣？”

他想起之前“混沌核心”和西碎片共鸣时的感觉。

又想起在雪谷实验场，那些古代装置对碎片能量的识别和反应。

再想起刚才在上面，那个黑色方块砸进能量柱时爆发的白光……

“调和……平衡……”

他喃喃自语。

怀里，西块碎片突然极其轻微地悸动了一下。

很微弱，几乎感觉不到。

但陈远感觉到了。

他低头，看着怀里。

碎片表面，那些古老的纹路，似乎亮了一点点。

就一点点，像萤火虫的光。

而那些能量触手，在碎片悸动的瞬间，同时向后缩了一下。

不是害怕。

更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吸引了，或者触动了？

陈远心脏猛地一跳。

他咬牙，用尽全部意志，去沟通怀里那西块几乎沉寂的碎片。

“醒醒……给点反应……”

没回应。

碎片又死沉了。

但刚才那一下悸动，不是错觉。

陈远靠回平台，喘着气。
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碎片、触手、能量、共鸣、调和、平衡……

这些词像走马灯一样转。

他感觉眼皮越来越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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