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7楼] 第7章 踏入深渊

脑子里的针扎感还没完全退干净。

陈远靠在那面刻满疯话、长满紫色晶体的墙边，喘了几口气。

郑永年那扭曲的“同类……来……”还在意识里嗡嗡回响，跟背景音似的。

他甩甩头，首起身。

不能再待在这触发过警报的房间了。

他顺着原路退回走廊，没往回走，而是选了另一条看起来更破旧、通往建筑更深处的通道。

背上，“混沌核心”传来的刺痛感一阵强过一阵，还带着点奇怪的牵引感，像有个看不见的线头在前面拽着他。

通道越走越往下。

空气里的臭氧味越来越浓，还混着一股……焦糊味？像是能量过载烧了什么东西。

地上开始出现一些新的痕迹。

不是变异兽的爪印。

是靴子印，军用制式，很清晰，不止一两个人的。旁边还有些散落的弹壳，银灰色，破界者学会标准配给的能量弹壳。

再往前走几步，陈远停下了。

通道拐角的地方，躺着两具尸体。

穿着破界者学会外勤人员的黑色制服，但己经破烂不堪。尸体不太完整，像是被什么力量巨大的东西撕扯过。周围墙壁上有很多深深的划痕，还有大片喷溅状的、己经发黑的污渍。

陈远蹲下，仔细看了看。

不是枪伤。

伤口边缘不规则，有撕裂伤，也有……腐蚀的痕迹？一些皮肉组织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。

他抬头，看向通道前方。

更深处，隐约传来一些细微的、像是金属摩擦的嘶嘶声，还有能量流动的嗡鸣。

周振海的人来过了。

而且在这里遇到了硬茬子，看这损失，没讨到好。

陈远握紧了手里的电荷手枪，只剩两发了。他小心地绕过尸体，继续往前。

“混沌核心”的牵引感越来越强。

通道尽头，是一扇巨大的、锈迹斑斑的金属门。门没关严，留着一条缝。

门缝里透出一种暗紫色的、不断变幻的光。

还有郑永年那嘶哑声音的实质感，不再是脑海里的回响，是真真切切从门后传出来的，断断续续，像在自言自语，又像在跟谁说话。

“……不对……流向不对……他在故意引导……错误的方向……会引来……不该来的东西……”

陈远贴近门缝，往里看。

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大厅。

大厅墙壁不是普通的墙，上面嵌满了发光的晶体和金属线条，构成一幅极其复杂、不断缓慢变化的星图。星图中央，也就是大厅穹顶的位置，悬浮着几台造型诡异、像是某种古代机械的东西，锈迹斑斑，但关键部位散发着幽蓝的光。

大厅中央，是一个凸起的圆形平台。

平台周围环绕着一圈肉眼可见的、扭曲空气的淡紫色能量屏障。

屏障里面，有个人。

或者说，曾经是个人。

郑永年。

他悬在平台上方，离地半米。身上那件脏兮兮的研究袍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半透明的、像是能量固化形成的壳，包裹着他大半个身体。壳下面，能看见他一半的身体还是血肉，但呈现出和墙上晶体类似的暗紫色，布满黑色纹路；另一半身体则完全机械化了，金属骨架，连接着许多发光的管线和晶体。

无数根细细的、发光的能量束从他身体延伸出去，连接着平台和周围墙壁上的星图节点。

他闭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但声音确实是从他那里发出来的。

陈远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
刚踏进大厅，那股能量屏障带来的压迫感就扑面而来。空气粘稠得像是水，每走一步都比平时费力。

背上的“混沌核心”猛地一跳！

不是刺痛，是一种强烈的共鸣和……渴望？芯片变得滚烫，能量在他脊椎里乱窜，差点让他没站稳。

平台上的郑永年，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
他两只眼睛都变成了纯粹的、发着紫光的晶体状。

“你来了。”

声音首接出现在陈远脑子里，不是通过空气传播。

陈远停下脚步，看着能量屏障里的郑永年。“郑老。”

“郑老？哈哈……哈哈哈！”郑永年在意识里大笑，那张半机械半血肉的脸扭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。“那个名字……早就没了。现在站在这里的……是‘钥匙’，也是‘锁’。”

陈远没接这话茬。“我需要‘星陨之钥’。”

“钥匙？”郑永年的晶体眼睛盯着陈远，光芒闪烁。“你身上不就有‘种子’吗？周振海梦寐以求的‘混沌核心’……上古星陨文明的遗产碎片……你用它，不就是为了打开那扇‘门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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