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4楼] 第4章 高速劫掠

车轮摩擦空气的嗡鸣是高速路上唯一的声音。

玄鸟车在离地一米五的高度稳定巡航，两侧灰雾如墙壁后退。没有阳光，天空是永恒的、均匀的暗灰色，像劣质显示器的底色。路面偶尔闪过废弃车辆的残骸，大多撞在护栏上，车门敞开，里面空无一人——或者曾经有人，现在只剩驾驶座上干涸的暗色污渍，和漂浮在空气中的、极淡的血像素尘埃。

车厢内，沉默持续了十七分钟。

封十三背靠厢壁，舌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血腥味混着“回春丹”的清凉草药味在口腔里弥漫。苏沐用瓷瓶里的药粉给他处理了伤口，丹药内服外敷，生命力缓慢恢复的提示偶尔在视野边缘跳动：

“[生命力恢复+0.1%/分钟]”

“[状态：精血亏虚(剩余11小时42分)]”

代价是属性全面下降。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体的沉重，思维的迟滞，像CPU被降频。他调出个人面板：

[个体：封十三]

[权限：初级调试者(道家原始协议签名碎片)]

[状态：轻伤/精血亏虚]

[基础属性]

力量：0.3 (-0.03)

敏捷：0.2 (-0.02)

体质：0.4 (-0.04)

精神：1.5 (-0.15)

感知：1.1 (+0.01)

[特殊能力]

代码视觉(被动)：可观察世界底层数据流

精血御符(临时)：以生命力强行驱动符箓(冷却中)

[装备]

清虚的断剑(己绑定)：道家协议凭证

消防斧(耐久18/30)：物理武器

力量0.3。普通成年男性的平均值大约是1.0，他只有三分之一。敏捷更低。体质勉强过半。唯一突出的是精神——常年编程熬出来的，以及感知，来自观察世界数据流的提升。

虚弱。极度虚弱。在这个世界，这等于死亡倒计时。

他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环境，杀怪，吸收属性，变强。

“前方三公里，有一个服务区。”驾驶室传来叶清雪的声音，通过车厢内一个小通话孔，“地图上标注是‘秦东服务区’，清虚道长标记了‘可能有基础物资，低威胁’。我们需要补给吗？”

玄真在调息中开口，声音仍虚弱但清晰：“需要。车灵气储备只剩8%，虽然能吸收环境游离灵气，但效率太低。服务区如果有燃油，可做备用能源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们需要食物和水。诸位虽是凡躯，但依然要食五谷维持生机。”

食物。水。封十三这才意识到，从醒来到现在，他没吃没喝。之前肾上腺素压过了生理需求，现在安定下来，干渴和饥饿感如潮水涌来。

“那就去。”保安老王说，他正检查着从服务区消防柜捡来的防暴盾牌——这盾牌被他绑在左臂上，视野里显示

“[装备：防暴盾牌 格挡+3]”。

“但要小心。”苏沐补充，他在照顾那对情侣，女孩叫林薇，男孩叫张宇，两人都因惊吓和之前的精神冲击而精神萎靡，“清虚道长标注‘低威胁’，那是基于他生前的实力判断。对我们来说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明确。

“我来侦查。”陈昊突然说。他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屏幕仍是黑的，但他在背包里翻找，找出一个备用充电宝，拆开，取出里面的电路板和一些元件，又捡起车厢角落里几截散落的电线——是车载设备上脱落的。“给我五分钟。”
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叶清雪问。

“做个小雷达。”陈昊眼睛发亮，那是一种技术宅陷入难题时的专注光芒，“手表虽然烧了，但刚才过载释放的电磁脉冲，让我‘感受’到了一些东西。这个世界的电磁环境很特殊，那些数据雾、灵气粒子、还有怪物散发的场，都有特定的频率特征。如果我能做个简易的宽频接收器，也许能提前探测到异常能量聚集。”

他开始动手。没有电烙铁，他用叶清雪从驾驶室找来的点烟器加热一根铁钉代替。手指灵巧地将电线焊接到电路板上，又从自己钥匙串上拆下一个U盘，撬开，取出里面的存储芯片。

封十三的代码视觉看到，陈昊在操作时，双手周围有极淡的、银蓝色的光丝在流动。那些光丝并非来自外界，是从他皮肤下透出的，像微弱的生物电流。光丝随着他的动作，有规律地汇入那些元件和焊点。

[个体：陈昊]

[状态：轻微脑震荡/精神亢奋]

[特殊状态：无意识代码共鸣(觉醒中)]

[能力倾向：硬件逆向工程/能量场感知]

[当前行为：尝试构建‘灵能雷达(原型机)’]

[成功率预估：37%]

“他在觉醒。”封十三低声对玄真说。

玄真点头，眼神复杂：“末法时代，天地灵气稀薄，能觉醒者万中无一。可这末世降临，反而刺激了某些天生灵觉敏感之人提前苏醒。但这未必是福——觉醒意味着能感知到这个世界的真相，也意味着更容易被‘病毒’标记和攻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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