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43楼] 第16章 源代码之痕

巡天司，明镜道人静室。

气氛凝重的仿佛要滴出水来。墨辰的详细任务报告玉简，以及封十三口头补充的、关于“调试者零号”与其背后可能的“调试者”实验的推测，一字一句，如同冰冷的铁锤，敲打在明镜道人心头。

“规则调和仪……创序者遗迹……调试者零号……”明镜道人喃喃重复着这几个词，素来沉稳的面容上，此刻也布满了前所未有的阴霾与震惊。他枯坐良久，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目光锐利地看向封十三。

“你从黑风戈壁带回的情报，其重要性，远超‘乙等’任务。净土宗……或者说其背后可能存在的、比净土宗更隐秘、更疯狂的组织，所图恐怕不止是渗透昆仑、建立佛国这么简单。”明镜道人的声音低沉而严肃，“利用佛力与混沌的冲突，强行破解上古遗迹，试图窥视乃至触及‘创序者’遗留的‘控制台’……这是彻头彻尾的亵渎与毁灭之道！若任其发展，恐会引发远超普通佛魔入侵的、颠覆性的灾难！”

他站起身，在静室中踱步：“关于‘调试者’、‘觉醒者’的传闻，在昆仑最高层的少数记载中，确实有过零星提及。传言上古‘道祖’（创序者）在订立此方天地规则时，曾留下一些特殊的‘接口’与‘权限’，唯有具备特殊‘资质’，能与天地规则产生深层共鸣，甚至可有限‘理解’、‘修改’规则之人，方能触及。这等存在，被称为‘守序者’或‘天选调试者’，本应是维护天道运转、修复规则破损的关键。未曾想……”

他看向封十三，目光复杂：“未曾想，如今竟出现了被污染扭曲的‘调试者’，还将其天赋用于如此险恶的用途。而你……”

封十三心头一跳，知道明镜道人必然有所猜测。但他面上依旧平静：“弟子之‘道’，乃承自玉鼎祖师，重‘理’、重‘法’，或许因此对规则运行有异于常人的感知，恰巧能克制那等邪术。”

“玉鼎祖师……”明镜道人沉吟，不再深究，转而道，“无论如何，你此番立下大功，也彻底进入了那暗处势力的视线。他们损失了一个‘零号’，必不会善罢甘休。你今后行事，需更加小心，巡天司的庇护并非万能。至于你那几位同伴……”他略一停顿，“他们在世俗执行的任务颇为顺利，实力亦有所进益，目前暂无危险。你可让他们继续在外磨砺，暂时不要回迎仙台，以免被卷入更复杂的漩涡。你可有异议？”

封十三略一思索，便明白了明镜道人的考量。叶清雪、玄真等人在世俗执行相对安全的清理，救人任务既能成长，又远离昆仑核心区域的暗流，反而是对他们的保护。而自己，显然己经被迫站到了更危险的台前。

“弟子无异议，一切听凭师叔安排。”封十三拱手。

“好。”明镜道人点头，从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、颜色暗红、形似令牌、却又更像某种古老钥匙的物件，递给封十三。“此乃‘赤霄令’，是巡天司最高等级的机密任务令牌，亦是进入昆仑禁地‘天机阁’的临时凭证之一。天机阁内，存放着昆仑自上古以来，收集的、关于世界本源、天道异变、外魔入侵、以及……‘道祖遗泽’的最核心、最禁忌的档案与实物。其中，或有关于‘调试者’、‘创序者遗迹’的更详细记载，甚至可能存有未被污染的、关于‘规则接口’的线索。”

封十三心中一震，双手接过“赤霄令”。入手沉重冰凉，令牌表面有细微的、仿佛天然生成的火焰纹路，内部隐隐流动着极其隐晦、但层次极高的规则波动。

“持此令，你可进入天机阁最外围的‘玄字区’查阅。切记，天机阁内禁制重重，危机西伏，许多档案本身便带有强大的信息污染或规则辐射，非金丹修为，深入阅读有魂飞魄散之危。你虽有‘道基’特异，亦需量力而行，万不可贪功冒进。此次权限，为期三月。”明镜道人郑重叮嘱，“这三个月，你便留在昆仑，潜心修炼，查阅天机阁档案，争取在下一波风暴来临前，尽可能提升实力，获取更多信息。巡天司不会再给你指派常规任务。”

“多谢师叔！”封十三珍而重之地收起“赤霄令”。这是目前最能帮助他解开谜团、提升实力的机会。

离开巡天司，封十三没有立刻前往天机阁。他先通过传讯玉符，与远在外执行任务的叶清雪、玄真等人取得了联系，告知他们自己将闭关潜修，让他们在外小心，继续积累，并隐晦提醒他们警惕“净土宗”可能的异动和“调试者”相关情报。众人虽有关切，但都表示理解，让他安心修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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