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25楼] 025：夏菁和叶天河的交心之谈

“又来，”这不是第一次了，夏菁有些无奈地移眸看向他，“次次都要盯着我的眼睛问话，怎么，叶公子当真是长了一双能透过眼睛看人内心的明眸啊！你想问什么？这么怕我蒙你？”

那自然是很重要的问题了，叶天河抓着她的眼神不放：“殿下，我想问，您就这么信任我？”

信任？有吗？夏菁笑了，

她的眼神不躲不闪，没有鄙夷没有嘲笑，只是寻常地问：“从哪谈起？”

“我说我不是花镰派来的细作，星际都还没信都还尚存几分怀疑，您，却信了。与赵常务对话这样的重要时刻，也可以让我在旁边听着。殿下，您就这么信任我？”

“我，”

那还不是因为我十分确信你不是吗？所以，为什么你不可以在旁边听着呢？多个人在旁边我好多个见证……嗯……不过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哈，他困惑的也有些道理。

夏菁眨眨眼睛，坦然相应：“告诉你也无妨，我是谁啊？我是花邪，是万法之域的王族，是公主，我自然可以分辨得出哪些人是自己人，哪些不是。所以，我知道你不是。”

这说服不了叶天河，因为：“那您上次还问我是不是花镰派来的细作？”

夏菁失笑：“害，这啊？问着玩儿的呗！”

夏菁的嬉笑对上的却是无比认真严肃的叶天河。

好吧。叶天河非要盯着自己的眼睛，那就盯吧，夏菁所以也盯着他的眼睛。他俩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瞪了好一阵子，夏菁幽幽地问：“叶公子可看清楚了？我可说谎了？”

叶天河自认，他在“透过眼睛看内心”这块儿还算是有过一些研究，从前军中抓细作也立过不少功劳，偏偏遇上夏菁，就像是失了灵。他不是看不出夏菁是否在说谎，夏菁的眼神清清白白地表达着“我没说谎，我说的都是大实话、大真话”，但，也正因为如此，

一个人的眼神，一个己经成年，甚至，一百多岁的“老妖婆”、见多识广、妖生曲折、被关押了一百五十年才刚刚重获自由、带着任务、带着压力的，人，的眼神它怎么可能？怎么可以！这么清澈呢？这样的眼神，只该出现在涉世未深的孩童的眼中，它是一种懵懂的、纯粹的眼神。

所以，恰相反，叶天河非常确定夏菁就是“说谎了”，至少，她的眼神绝对说谎了。

“殿下的眼神，我看不懂。”一种努力过后发现技不如人，心有不甘地承认现实，实际上还是不服气的。所以，叶天河还没放弃观察夏菁的眼睛。

得这样的回答，夏菁笑到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她笑了好久之后，才切换了一种眼神的状态，一种“一百多岁老妖婆该有的深邃眼眸”，她看回叶天河的眼睛，嘚瑟又挑衅：“小孩儿，还妄想看穿我？”

这才对，这眼神才对，又太对了……唉，既然可以演纯真演得那样好，那又如何演不得老谋深算？她在耍自己玩。

他干脆不再看她的眼睛了。他叹了口气，甘拜下风。

蹲着累，叶天河向后原地盘腿坐下，以最舒服的姿态窝着，视线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夏菁的鞋子上：

夏菁的鞋子是趿拉在她的脚上的，前脚掌抓地，撑着转椅左右晃，两脚脚后跟彼此之间互相摩擦。她好像不是很能穿得习惯这种带一些后跟的小皮鞋。

不过可以看出，她的状态很放松。

戏耍了叶天河一番过了一把眼神戏的瘾，夏菁还沉浸在得意之中，却见叶天河己经出了戏，顿时她也觉得无趣，

“我如果不问，你会告诉我你的来历吗？”夏菁翻个白眼，“你，既不是我的同族，也不是星际的人，你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自由人、独立人，所以，你，是我非常好的一个可以信任的同伴，未来三年我都会一如既往地信任你，也请你，不要再怀疑这个怀疑那个了！”

叶天河仰头反问她，他确实十分困惑：“可是殿下，你为什么要信任我？我的意思是，我不是只是，你，需要的一个祭品吗？我们的交易只是三年后我随你去异族星域，这三年间你完全可以不和我产生任何额外的联系，”

“那三年后我找不到你了怎么办？”

“我是说不产生额外的联系，我还是会在您的身边。就像，前几天古博士说的那样，我们都会在殿下您的身边。”

他言之凿凿，其实是不满现在的相处状态——那个空有其名的夫妻名头，就算是如一块没什么用的匾额挂在那儿，也还是悬在他的头顶，时时刻刻都有砸下来的风险，让他无法安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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