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24楼] COS人设：英德美高万人慊24

林穗岁被闹钟吵醒了。

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，正好落在她脸上，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闷了一会儿。

枕头上有那股清清爽爽的味道，和昨晚一样，她趴在那儿，脑子还没开始转，盯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那条光，盯了好一会儿，什么都没想。

系统看着她发呆。

十秒，二十秒，三十秒。

她的心率很平，呼吸很浅，瞳孔涣散着，人在刚醒的时候那种空茫茫的状态。

它等了一会儿，她还是没动。

“……穗岁。”它喊了一声，声音比平时轻。

林穗岁脸还埋在枕头里，没理它。

系统沉默了。

它想说点什么。说昨晚的事，说任务，说其实那些话都是它编的，但话到了嘴边，在数据流里转了一圈又一圈，发不出去。

它怕说出来之后，林穗岁会生气。

不是那种炸毛的生气，是更安静的那种，不理它，不跟它说话，不在脑子里叭叭叭地跟它分享今天的计划。

它忽然发现自己有点怕她不理它了。

林穗岁翻了个身，平躺着，看着天花板，壁灯己经关了，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片平整的白色，被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照出一小条亮痕。

她看着那片白色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
系统看着她，犹豫了一下：“昨晚……”

“嗯。”林穗岁应了一声。

“你哭了。”

林穗岁没说话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拉到下巴的位置，手指攥着被沿。

系统看着她盯着天花板的样子。

头发乱蓬蓬地铺在枕头上，眼眶还有一点肿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
它忽然觉得，什么“最后一个世界”，什么“回不去”，什么“抹杀”，全是它编的。

骗了她三个世界，骗到她昨晚哭了……不能再骗了……

“穗岁。”它的声音带着一点犹豫，一点心虚，还有一点它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，“其实……”

“系统。”林穗岁忽然出声，打断了它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

嗯？

系统愣住了，它说什么了？

它昨天说“睡觉”，说“你什么时候看懂过他们”，说“得，全完了”，哪一句对了？

林穗岁坐起来，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，堆在腰上，坐在那儿，头发乱乱的，像一只刚从窝里爬出来的小动物。

睡衣领口歪到一边，露出一整边肩膀和锁骨，但她没有拉，只是看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那条光，眼睛被光照得很亮。

“OOC就OOC吧。”

系统：……？

“只要让他们讨厌我就行了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说得认认真真，“任务完成就行，过程不重要。”

系统：……？？

“我要早点回家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一片羽毛落下来，但落得很稳，“我不能这样子颓废。”

系统：……？？？

等一下，它还没说呢。

它准备了那么久的坦白，昨天晚上在数据流里打了好几遍草稿，把措辞改了又改。

“穗岁其实第三个世界不是最后一个”，

“其实完不成也不会被抹杀”。

“其实从头到尾都是我骗你的，我会让你回家的，可不可以先别离开我。”

它一句都还没说出口。

林穗岁握紧拳头，在床上砸了一下，被子被她砸出一个浅浅的窝，弹了一下，又恢复原状。

“系统。”“……嗯。”

“我就不信了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抬起下巴。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，正好落在她脸上，把她整张脸都照亮了。

“我天天烦他，我天天吊他，他总会讨厌我的，一个一个试，我就不信每一个方法都搞不定。”

系统沉默了。

握紧拳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一只刚从雨里爬出来的小猫，毛还湿着，就开始冲着天呲牙了。

它想说“其实你不用这么努力了”。

想说“其实完不成也可以”。

想说“其实我骗了你，你哭的时候，我心里也不好受”。

但它看着林穗岁坐在那儿、握紧拳头、眼睛亮晶晶的样子，那些话全卡在数据流里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说出来之后，这只小猫就泄气了。她好不容易才把气打满的。

不行，它得让她保持这个状态。

如果任务失败了就失败吧。

或者，等这个世界的剧情走完，或者……等一个更好的时机……

“……彳亍。”系统说

林穗岁眯起眼睛：“你怎么怪怪的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有。”好像系统有实体似的，眯着眼：“你今天早上特别怪，刚才想说什么？‘其实’什么？”

系统：“其实……今天早上有早餐。”

林穗岁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早餐？”

“傅呈做的，在楼下。”

林穗岁的表情变了一下，先是警惕，然后是犹豫，然后是怀疑，最后变成一种视死如归的坚定。

她心高气傲：“不吃。”

“你昨晚吃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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