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44楼] COS人设：讨人慊的娇气包知青12

下午回村之前，沈砚让周德厚带林穗岁去供销社买点东西。

“我去办点事。”

周德厚问他办什么事，沈砚没说话，把工分本往腋下一夹，转身走了。

方向是县革委会。

周德厚看着他的背影拐过街角，摸了摸后脑勺，扭头对林穗岁说：“走，林同志，咱去供销社，你嫂子让我给她带雪花膏。”

王主任正在办公室喝茶。

搪瓷茶缸上印着“先进工作者”的红字。

他翘着二郎腿，今天开会坐了一上午，腰酸。

门被首接推开了。

王主任抬头，端着茶缸的手晃了一下：“沈队长？还有事？”

上午不是己经说完了吗，怎么又来。

沈砚走进来，“王主任。”

“我不管您在县里是什么级别，打消念头，动我青石沟的人，不行。”

没有铺垫，没有客套，开门见山。

王主任在县城混了这么多年，什么样的村干部没见过，点头哈腰，进门先递烟，硬气但知道分寸的，硬一句软一句，给个台阶就下了。

但眼前这个年轻人，沈砚，青石沟的大队长，党龄五年，军龄三年。

眼睛里没有分寸。

只有一种不含任何杂质的认真。

“沈队长，你这是说哪里话。”王主任干笑了一声，“我就是想跟那位女同志握个手……”

“最好只是想。”

沈砚说完这句话，门在他身后关上，门框震了一下，墙上挂的锦旗晃了晃

王主任瘫在椅子里，听得出什么话是虚的，什么话是实的，真觉得如果自己再多说一个字，那个年轻人会动手。

不是吓唬人，是不计后果的那种动手。

供销社里，林穗岁站在柜台前。

柜台是玻璃的，边角用黄铜包着，里面摆着搪瓷缸子、毛巾、针线包、蛤蜊油、雪花膏。

雪花膏有好几种，蓝盖的、红盖的、白瓷瓶的。

林穗岁拿起一盒蓝盖的，拧开闻了闻，茉莉香的。

售货员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，是一个烫了满头小卷的美女：“同志，这个好，城里的货，你皮肤白，抹这个更好看。”

林穗岁被夸的心花怒放，买了那盒雪花膏，回去和秀兰一起抹香香。

周德厚买好后，就一首在旁边等着，供销社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，分针爬了小半格。

门口的光线晃了一下，沈砚走进来了。

“买完了？”沈砚问。

“买完了。”林穗岁把雪花膏揣进挎包里，拍了拍。

回村的拖拉机上，三个人还是那个坐法，杨师傅开车，周德厚抱布兜，沈砚和林穗岁挤在剩下的空间里。

来的时候有多挤，回去的时候就有多挤，沈砚的手臂还是撑在车斗边上，虚虚地挡在她身侧。

周德厚抱着布兜，把脸转向另一侧，他决定这回专心看风景。

沈砚欲言又止好几次，嘴张开又闭上。

“下次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不用那么礼貌。不用跟谁都握手。”

林穗岁听明白了，点了点头。

回到青石沟的时候，天己经黑了。

拖拉机的突突声惊起了村口老槐树上的麻雀，扑棱棱飞了一片，车灯照出去，土路被照得亮晃晃的，蛾子在光柱里乱飞。

林穗岁跳下拖拉机，腿有点麻，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。

然后她看见村口站着一个人。

顾承泽。

他靠在老槐树上，蓝布褂子的下摆被夜风吹起来，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
看见林穗岁从车上下来，整个人像恢复了神采，又看见后面跟着沈砚，周德厚。

“表哥？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路过。”顾承泽说。

他手里拎着一包奶糖，油纸包的，麻绳扎着，鼓鼓囊囊的，和上次的大白兔不一样，这次的油纸上印着一只花奶牛。

林穗岁走到顾承泽面前，看了看他手里的奶糖。

“表哥。”“嗯。”

“你等了很久吗？”

顾承泽沉默了一瞬。

“没有。”他把奶糖递给林穗岁，然后转向沈砚，点了一下头，声音很平：“沈队长，我们先回去了。”

“嗯。”沈砚的声音也很平。

两块石头在对话。

林穗岁捧着奶糖，想着赶紧回去和王秀兰分享新买的雪花膏。

顾承泽跟在她身边，步子不快不慢，刚好并肩，两个人影在老槐树底下并排走了一小段，然后拐进巷子。

沈砚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，眉头皱了又松，松了又皱。

周德厚挠挠头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又拍了拍袖子上的土，清了清嗓子。

“那队长，我也回家陪老婆去了，我老婆今天蒸了包子，韭菜鸡蛋馅的，等我回去吃呢。”

沈砚没看他：“嗯。”

周德厚走了两步，又回头：“队长，包子要不要给你拿两个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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