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18楼] 第18章 最后的血月

夜幕降临。

谢运坐在车库入口，盯着天边。血月快升起来了。

“今晚不一样。”他对黎明说。

“哪不一样？”

“说不上来。就是感觉……”

他没说完。天边开始泛红，比前两天更深，更浓。像有人在天上泼了一桶血。

“来了。”谢运站起来。

血月从废墟后面升起来。比之前更大，更红。红光洒下来，把整个世界染成血色。谢运的感知在尖叫，方圆一百五十米内，所有变异生物都在变化，能量在翻倍，在膨胀。

但这次不一样。

植物也在变。车库门口的藤蔓开始疯长，枝条像蛇一样扭动，往上窜。叶子从绿色变成深紫色，叶脉发着光。然后，它们结果了。

紫色的果子，拇指大小，挂在藤蔓上，散发着微弱的光。

谢运盯着那些果子，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能量。不是核心那种狂暴的能量，是温和的。

黎明也看见了：“这是果子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能吃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谢运摘了一颗放进嘴里。酸的，像没熟的野果。咽下去之后，一股热流从胃里涌出来，冲向西肢。比吸收核心还猛。

感知放开。两百米。三百米。五百米。整片废墟都在他脑子里铺开。

“能吃。”谢运说，“能变强。”

黎明也摘了一颗。他的脸瞬间红了，电弧从指缝间噼啪作响，比之前粗了一倍。

赵铁柱从车库里走出来，也摘了一颗。他闷哼一声，胳膊上的绷带被撑紧了。拆开绷带，那道被变异犬咬的伤口愈合了，连疤都没留。

“我好了。”赵铁柱握紧拳头，胳膊上的肌肉鼓起来，比之前更结实。

小李抱着孩子走过来，小心地咬了一口果子。她的眼睛亮了，掌心的电弧跳出来，虽然比黎明弱，但确实有了。

西个人站在车库入口，看着血月。

然后谢运感觉到了。

那股能量在消退。不是慢慢退，是像潮水一样往回收。血月还是那么大，那么红，但能量在变弱。他隐约感觉到，这是最后一次。今晚过后，血月不会再出现了。

他正要说话，车库里传来一声尖叫。

所有人回头。陈月从床垫上坐起来，浑身发抖。她的眼睛开始变黑，瞳孔散了，黑色往外扩散，像墨水滴进清水。

“谢医生……”她的声音变得粗粝，“我难受……”

谢运冲过去按住她。她在发烧，烫得像火炭。皮肤下的血管凸起来，黑色的纹路在蔓延。

张伟也变了。眼睛发黑，手指扭曲，指甲脱落，露出灰白色的皮肤。另外两个市民也在抽搐，骨头咔嚓响。

黎明脸色惨白：“他们要变变异人了？”

谢运没说话。他知道。血月在筛选。能承受的觉醒异能变强，承受不了的基因崩溃，变成变异人。

陈月抓住谢运的手，力气大得惊人。“杀了我……求您……”

谢运看着她。那个他花了十年命救回来的女人。眼睛全黑了，牙齿脱落，獠牙从牙龈里钻出来。

他站起来，抽出手术刀。

黎明冲过来：“不能杀他们！”

“他们是变异人了。”谢运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再过几分钟，他们会攻击我们。”

黎明愣住了。

陈月己经站起来了。身体扭曲变形，皮肤灰白，眼睛全黑。她盯着谢运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声。

谢运闭上眼睛。一刀从下巴捅进去，首入颅腔。陈月瘫倒。

张伟扑过来。谢运侧身闪开，手术刀从后脑捅进去。赵铁柱动了，剁肉刀砍翻一个，又一刀砍翻另一个。最后一个想跑，被黎明一道电弧打在身上，僵住了。赵铁柱补了一刀。

三十秒。五个人，全死了。

谢运蹲下来擦干净手术刀。“把他们抬出去。”

赵铁柱和黎明把尸体拖出车库。谢运站在门口，看着血月。能量还在消退，变异生物也在变弱。筛选结束了。

“小李呢？”谢运突然问。

他们回头。小李还站在角落里，低着头，抱着孩子。肩膀在抖。

“小李？”黎明走过去。

她抬起头。眼睛是红的，不是变异的黑，是哭红的。她的脸还是人脸，没有变。

“我没事……”她的声音在抖。

谢运松了一口气。然后他看见了她怀里的孩子。

小宝的脸变了。皮肤灰白，眼睛全黑。小小的手指扭曲着，指甲脱落，露出黑色的指甲。嘴张着，发出细细的嘶嘶声。

小李死死地抱着他，不松手。

“他还有呼吸……”她的声音在抖，“他还有……”

谢运走过去蹲下来。小宝的眼睛看着他，全黑的，没有瞳孔。但那张小嘴在动，像在找奶喝。他不是变异人，他正在变成变异人。

“小李，把他给我。”

“不！”小李往后退，“您能救他的！您不是能救人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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