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40楼] 第40章 血战（二）

第一天，变异兽没停过。

东边的围墙塌了三次，赵铁柱带人补了三次。他的斧头砍卷了刃，换了根铁管。铁管砸弯了，换了把菜刀。菜刀砍缺口了，换了根木棍。木棍劈了，他用拳头砸。拳头破了，他用胳膊肘顶。胳膊肘肿了，他用脑袋撞。

南边的壕沟填满了，黎明带人挖了又挖。尸体太多，沟里堆满了，后面的变异兽踩着同伴的尸体冲过来。黎明的枪早没子弹了，铁管断了三根，砍刀换了五把。他站在缺口上，一个人挡住了十几只。电弧从掌心射出来，蓝白色的，越来越弱，但他还在放。

西边的陈霸天倒了一次。不是被撞倒的，是累倒的。他跪在地上，大刀插在身前，撑着没趴下。他的兄弟把他拉起来，递给他一把新刀。他接过来，继续砍。

北边的谢运一个人守了三个方向。赵铁柱受伤了，黎明受伤了，陈霸天也受伤了。没人能替他。手术刀砍卷了刃，换了一把。又卷了，又换了一把。他记不清换了多少把，只知道手越来越沉，刀越来越钝。

普通人搬运物资，一箱一箱矿泉水，一袋一袋米。老太太在厨房烧水，水开了，她端出来，给伤员擦伤口。小女孩在仓库搬东西，搬不动整袋米，就半袋半袋拖。年轻人从围墙边搬石头，一块一块垒，石头棱角锋利，他手上划了好几道口子，没停下来。

小孩躲在图书馆里，不敢出声。小的抱着大的，大的捂着小的嘴。窗外传来嘶吼声、惨叫声、刀刃砍进肉里的声音。他们不敢看，只是缩在角落里，发抖。

第二天，防线多处被突破。

东边的围墙塌了一个大口子，变异犬涌进来。赵铁柱冲过去堵，被一只变异犬扑倒，咬住他的胳膊。他另一只手掐住它的脖子，旁边的兄弟一刀砍在它头上，血喷了他一脸。他站起来，胳膊上的肉翻出来，骨头露了，但他没退。

南边的黎明被一只变异人撞飞，摔在地上，后背磕在石头上。他爬起来，腿在抖，站不稳。变异人又冲过来，他用电弧电了它三秒，它没倒。旁边的人一铁管砸在它头上，它歪了一下，又冲过来。黎明又放了一道电弧，这回它倒了。

西边的陈霸天被一只大块头撞倒，摔进壕沟里。沟底的木桩扎进他的后背，他咬着牙爬出来，血顺着腰往下流。他的兄弟把他拉上来，他接过刀，继续砍。

北边的谢运一个人守三个缺口。他跑，砍，跑，砍。手术刀换了一把又一把，地上的尸体堆成了小山。他的右臂抬不起来了，用左手。左手也没力气了，用牙齿咬着刀柄捅。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只，只知道它们还在来。

下午，赵铁柱的胳膊抬不起来了。他用布条把斧头绑在手上，继续砍。黎明的腿站不稳了，他靠在墙上，用电弧打。陈霸天的后背血止不住，他用衣服勒紧，继续砍。谢运的手在抖，刀都握不住了，但他还在。

这一夜，没人睡觉。伤员靠在墙边，让普通人帮忙包扎。赵铁柱的胳膊被陈芳用布条缠了又缠，血还是往外渗。黎明靠在墙上，闭着眼睛，手里还攥着铁管。陈霸天趴在棚子里，后背的木桩伤口还在流血。

没人说话。所有人都在等天亮。等下一波。

第三天，天还没亮，变异兽又开始进攻。

小李带着一队人在北边防守。她站在围墙后面，掌心的电弧噼啪响，蓝白色的，比以前亮多了。她杀了十几只变异犬，又杀了七八只变异人。她的手在抖，腿也在抖，但没退。

一只巨型变异兽冲破防线。三米多高，浑身骨刺，皮肤灰白，眼睛血红色。它从东边冲过来，撞塌了围墙，踩过尸体，首奔图书馆。

孩子们躲在里面。

小李看见了。她冲上去，电弧从掌心射出去，蓝白色的光打在变异兽身上。变异兽僵了一秒。就一秒。

“带孩子们走！”她回头喊。

下一秒，变异兽的爪子穿透了她的身体。血喷出来，溅在地上。她低头看着胸口，爪子从前面穿进去，从后面穿出来。她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

谢运冲过去。手术刀刺进变异兽的后颈，核心碎了。变异兽倒下，爪子从小李身体里抽出来。她跟着倒下，摔在地上，血涌出来，染红了地面。

谢运跪在她身边。白光从掌心渗出来，按在她胸口。伤口太大了，内脏碎了，血止不住。他把所有的能量都灌进去，白光越来越亮，但伤口还在流血。他咬着牙，手在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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