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44楼] 第44章 新秩序

休整了半个月，图书馆终于像个样子了。

围墙修好了，两米高，顶上插着铁刺。铁刺是从废墟里翻出来的钢筋，一头磨尖，焊在墙头上。赵铁柱试了试，手掌按上去，扎出了血。他满意地点头。

壕沟也挖好了，三米深，西米宽，底部插着两排木桩。木桩削尖，用火烧硬，尖头朝上。黎明扔了一只变异犬的尸体下去，尸体被木桩扎穿，挂在上面。他满意地点头。

废墟清完了。空地平整了，碎砖烂瓦堆在墙角，留着急用。木头、铁管、铁丝分类码好，盖着塑料布，怕下雨。陈霸天把烟掐灭，看着那堆东西，没说话。

菜地也种上了。种子撒下去，浇水，施肥。没人会木系异能，长得慢，但活了。叶子从土里钻出来，嫩绿色，一小片一小片。谢运蹲在菜地边上，看了一会儿。

树苗也活了。种在土堆前面，一人高，叶子不蔫了，绿了。风一吹，沙沙响。谢运站在树前面，没说话。

活下来的不到二十个人。赵铁柱、黎明、陈霸天、周苍生，还有十几个觉醒者。但日子还得过。事情还得做。

谢运把所有人叫到空地上。不到二十个人，站在树下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分三个部门。”谢运说。“战斗部，赵铁柱负责。清怪、搜救、防御。”

赵铁柱点头。

“后勤部，黎明负责。物资、医疗、生产。”

黎明点头。

“研究部，周苍生负责。研究变异生物，寻找真相。”

周苍生点头。

“人少，活不少。每个人都要干。没有闲人。”

没人说话。

赵铁柱第一个开口。“战斗部，我算一个。还有谁？”

六个觉醒者站出来。他们都是在兽潮中活下来的，能打，不怕死。赵铁柱看着他们，点了一下头。“够了。”

黎明也开口了。“后勤部，需要人种菜、做饭、管物资。谁干？”

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看。两个觉醒者举手。又一个人举手。陈霸天把烟掐灭。“我算一个。”

黎明看着他。“你？”

“种菜不会，做饭不会，管物资也不会。但能干活。搬东西，挖沟，修墙，都行。”

黎明点头。

周苍生最后一个开口。“研究部，就我一个。设备不够，样本不够，人手也不够。”

“需要什么？”谢运问。

“显微镜还能用，试剂没了，培养皿碎了大半。需要去医院找。还需要助手，读过书的，懂生物学的。”

“医院去过了，能搬的都搬了。”赵铁柱说。

“那就去槎城大学，生物系，实验室里应该有。”周苍生顿了顿。“但那里可能有变异生物。”

“战斗部派人跟你去。”谢运说。

下午，谢运把周苍生叫到实验室。实验室修好了，墙补上了，桌子摆正了。显微镜放在窗边，光从外面照进来，落在镜片上。周苍生坐在桌前，笔记本摊开，上面写满了字。

“研究进度怎么样了？”谢运问。

周苍生翻了翻笔记本。“隐藏编码，确认了。所有生物都有，包括人类。血月激活了它。能承受的觉醒，承受不了的变异。这是筛选。”

“筛选之后呢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方清雪说的‘万族争霸’，很可能就是筛选的目的。筛选出最强的个体和种族，送去参加争霸。”

谢运没说话。

“那块石头，我还在研究。”周苍生压低声音。“能量吸不完，循环不息。这不是地球上的东西。”

“筛选者留下的？”

“很可能。也许是能源，也许是工具，也许是武器。我还没搞清楚。”

“继续研究。”

周苍生点头。

谢运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空地上，赵铁柱在带人练刀。六个觉醒者，人手一把刀，砍在木桩上，一下一下。赵铁柱在旁边纠正动作。“手腕发力，不是胳膊。稳住，别慌。”

黎明在菜地边上浇水。水是井里打上来的，清凉凉的。菜叶子绿了，比昨天又大了一圈。陈霸天在搬砖头，一块一块垒，砌了一个灶台。灶台砌好了，他点了把火试试，火着了，烟往上升。

周苍生从实验室里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把刀。刀是赵铁柱给他的，不长，但锋利。他握刀的姿势不对，手在抖。赵铁柱走过去，把他的手指掰正。

“握紧。别松。砍的时候，用腰力，不是胳膊力。”

周苍生点头。他砍了一刀，砍偏了，刀差点脱手。赵铁柱又纠正了一次。又砍了一刀，偏了。又砍了一刀，还是偏。

“继续练。”赵铁柱说。

周苍生继续练。

晚上，所有人挤在图书馆大厅里。不到二十个人，坐在一起，吃饭。饭是稀粥，菜是水煮菜叶，没盐，没油。但没人抱怨。陈霸天抽完最后一口烟，把烟头掐灭，塞进口袋里。

谢运放下碗。“接下来几件事。第一，找物资。粮食只够吃十天，水够喝七天。药品，没有。绷带用完了，碘伏没了，消炎药也没了。需要去医院、药店、诊所翻。战斗部负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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