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46楼] 第46章 联盟

韩卫国来的时候，只带了一个警卫员。

他站在基地门口，五十多岁，国字脸，寸头，腰板挺首。穿着一件旧军装，没有军衔，洗得发白。腰里别着一把手枪，枪套磨损了，但枪擦得很亮。

他看基地，看围墙、壕沟、菜地、棚子、练刀的人、种菜的人、搬砖的人。看得很仔细，眼睛眯起来，嘴角动了动。

“谢运？”他问。

“是我。”谢运站在图书馆门口。“韩卫国？”

“是我。”他伸出手。

谢运握了一下。他的手很硬，虎口有茧子，握枪的。

“进来。”

谢运带他走进图书馆。

大厅收拾过了，桌子摆正了，椅子擦干净了。

赵铁柱站在门口，斧头扛在肩上。黎明坐在角落，手里攥着一根铁管。

陈霸天靠着墙，烟叼在嘴里，没点。

周苍生从实验室出来，抱着笔记本，站在一边。

警卫员站在韩卫国身后，手搭在枪上。

“坐。”谢运说。

韩卫国坐下。他看着谢运，谢运看着他。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

“基地不错。”韩卫国说。“两百多人，有秩序，有防御。比我想象的好。”

“你那边怎么样？”谢运问。

“两千多人。有枪有炮，有吃有喝。但觉醒者少，能打的少。”他顿了顿。“怪物多。杀不完。”

“你来想谈什么？”

“合作。资源共享，情报互通。”韩卫国看着他。“你们有觉醒者，我们有武器。合在一起，活下来的机会更大。”

“怎么合作？”

“你出人，我出枪。一起清怪，一起找物资。找到的东西，三七分。你三，我七。”

赵铁柱哼了一声。“三七分？我们出人，你们出枪。凭什么你七？”

韩卫国没看他。“枪是硬通货。子弹打一发少一发。你们的人死了，还能再找。枪没了，没了就是没了。”

“人死了就没了。”谢运说。

韩卫国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谢运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风从外面灌进来，吹得桌上的纸哗哗响。他闭上眼睛，放开感知。

五公里。

东边，废墟尽头是一片农田，荒了，长满了草。农田再往东，是一条河，河水浑黄，漂着垃圾。河边有七只变异犬，三只大的，西只小的，在喝水。

南边，厂区后面是一片居民楼，塌了一半，楼顶上有五只变异人，趴着不动，在睡觉。

西边，河边过去是一片树林，树长疯了，叶子遮住了天。树林里有一只觉醒动物，能量很强，比老虎强。

北边，市中心，高楼塌了，街道裂了，废墟堆成山。山后面，密密麻麻的能量点，数不清。

他睁开眼睛。“东边五里，有一条河。河边七只变异犬，三只大的，西只小的。南边五里，一片居民楼，楼顶五只变异人，在睡觉。西边五里，一片树林，树林里有一只觉醒动物，比老虎强。北边五里，市中心，怪物数不清。”

韩卫国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他看着外面，看了一会儿。什么也看不见。东边是废墟，南边是厂区，西边是河边，北边是市中心。他转回身，看着谢运。

“你能看到这么远？”

“能。”

“能看到多少？”

“能量。活物的能量。人，变异生物，觉醒动物。都能看到。”

韩卫国没说话。

谢运伸出手。指尖冒出一缕白光，不是以前那种柔和的光，是锋利的，像刀刃。

他走到窗前，对准窗外那棵树。白光射出去，打在树干上。树干被击穿了，一个拳头大的洞，边缘烧焦了，冒着烟。

树后面，围墙被击穿了，一个碗大的洞，铁皮翻卷着，水泥碎了一地。

韩卫国走过去，摸了摸树干上的洞。烫的。他又摸了摸围墙上的洞。烫的。

他转回身，看着谢运。

“还能干什么？”

“能治伤。小伤口，三秒。大伤口，三十秒。骨折，三分钟。”谢运收回白光。“但治别人，消耗我的命。”

韩卫国没说话。他坐回去，看着桌子，看了很久。

谢运看着他。“你的实力呢？”

韩卫国站起来。

他走到窗前，从腰里拔出手枪。枪是老式的，但保养得好，枪管锃亮。

他瞄准窗外那棵树——刚才被谢运击穿的那棵。扣动扳机。砰的一声，树干上又多了一个洞。他连开三枪，三枪都打在同一个位置。树干被击穿了，树后面，围墙上的洞又大了一圈。

他收起枪，转回身。“当了三十年兵。枪法还凑合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

韩卫国看了一眼警卫员。警卫员点头，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铁盒子，打开。

里面是一颗手雷，黑漆漆的，沉甸甸的。警卫员走到窗前，拔掉保险销，扔出去。

手雷落在空地中央，轰的一声，炸出一个坑。土飞起来，碎石溅了一地。

“手雷，我们自己造的。威力不大，但够用。”韩卫国说。“还有迫击炮，还有炸药。不多，但够打一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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