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39楼] 第39章 001号凶案，疯枪的绝境

3019年，新海市，入夏的第一场暴雨，把整座城市浇成了一片翻涌的墨色。

凌晨两点，城西医学院老实验楼的警戒线，在暴雨里被风吹得猎猎作响，像一道勒在所有人脖子上的绞索。警灯的红蓝光晕撞在斑驳的红砖墙上，碎成无数晃动的光斑，映得现场每个警员的脸上，都写满了忌惮、恐惧，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
这里是三十年前，119研究所「容器计划」的分支实验室，也是今天凶案的发生地。

死者刘建明，57岁，当年「容器计划」的核心研究员，主攻意识转移的神经适配方向。他死在了实验楼最深处的负压实验室里，死状惨烈又诡异。

全身被固定在当年的实验约束带上，颈动脉被特制的实验穿刺针划开，失血性休克死亡。创口的深度、角度、甚至下针的位置，都和三十年前，他给实验体做神经穿刺实验的手法，分毫不差。

而最让现场所有人窒息的，是两个钉死了嫌疑人的铁证。

第一，死者胸口的白大褂上，用鲜血写了三个触目惊心的数字：001。

这是三十年前，容器计划一号实验体的编号。

而这个编号的主人，此刻正站在实验室门口，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，左眼角那道贯穿眉骨的疤痕，在红蓝警灯的映照下，像一条蛰伏的毒蛇。

他就是臻言。

联邦重案组特别行动队队长，警队代号:疯枪，全联邦公认的武力天花板，也是当年「容器计划」唯一活着走出地下实验室的一号实验体。

第二，现场提取到的「神经痕迹唯一标识」，也就是天枢芯片2.0记录的「神经指纹」，和联邦数据库里臻言的神经特征，匹配度100%。

包括凶手在现场停留时的心理波动、动作肌肉记忆、甚至是触碰实验器材时的神经反应，都和臻言的特征完全吻合。

全视时代三十年，联邦司法体系里，「神经指纹」是比DNA、指纹、死者记忆优先级更高的终极铁证。它就像人类的第二基因，根本不可能被复制、被伪造。

所有的证据，都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，精准地钉死了臻言杀人的嫌疑。

“臻队，法医中心的初步尸检结果出来了。”

年轻的警员小周踩着积水跑过来，手里的执法终端捏得发白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甚至不敢抬头看臻言的眼睛，“死亡时间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，凶器就是现场的穿刺针，上面……只有你和死者的指纹。还有，死者颅内天枢芯片的死前记忆公证，己经上传到司法区块链了，校验结果100%真实，无篡改。”

他顿了顿，喉咙滚了滚，还是把最致命的那句话说了出来：“记忆画面里，清晰记录了……你走进实验室，杀死死者的全过程。”

话音落下，现场瞬间陷入了死寂。

只有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，还有周围警员刻意放轻的呼吸声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臻言身上，有恐惧，有鄙夷，有看热闹的幸灾乐祸，唯独没有信任。

他们早就怕了这个叫臻言的男人。

怕他左眼角那道实验留下的疤痕，怕他腰间那两把能在三百米外一枪命中硬币的改装电磁枪，更怕他PTSD发作时，那双红了眼、谁都拦不住的疯样子。

警队里私下里都在说，疯枪就是个不定时炸弹，他在地下实验室被关了三十年，骨子里早就带着疯魔的基因，迟早会失控杀人。

现在，他们的话应验了。

“我就说吧，这种从实验室里放出来的怪物，根本就不配穿这身警服！”

重案组副队长李坤从实验室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，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狠戾，他早就看臻言不顺眼了，要不是江彻一首护着，他早就把这个“疯癫的实验体”踢出警队了。

李坤上前一步，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，对着臻言厉声喝道：“臻言！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你是杀人凶手！我现在正式对你执行逮捕！立刻放下武器，双手抱头蹲下！否则，我将视为拒捕，有权采取强制措施！”

他身后的几个警员立刻围了上来，手里的枪齐刷刷地对准了臻言，手指都扣在了扳机上，紧张得浑身发抖。

臻言终于动了。

他缓缓抬起头，把那支没点燃的烟揣回了口袋里，下颌线绷得很紧，锋利的眉峰压着，眼神冷得像外面的暴雨。他身高将近一米九，健硕的身形站在那里，哪怕没动，也带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，让围上来的几个警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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