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43楼] 第43章 暗网血码，母亲的后手

离司法总部给出的72小时自证时限，还剩38小时。

爆炸的余震还在新海市的雨夜里回荡，废弃119研究所的入口被坍塌的水泥块彻底封死，消防车的警笛声、救护车的鸣叫声、特警队的呼喊声混在一起，刺破了雨夜的寂静。

臻言跪在泥泞的雨地里，浑身是伤，手指被磨得血肉模糊，面前是坍塌的钢筋水泥块。十分钟前，他的母亲苏晴，就在这堵水泥墙的后面，被永远埋在了地下西层的废墟里。

雨水混着血水流过他的手背，左眼角的疤痕一跳一跳地疼，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痛。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，耳边只剩下爆炸的巨响，还有母亲最后那句温柔的告别，反复在脑海里回荡。

他以为自己走出了三十年的地狱，可到头来，他还是什么都护不住。

他护不住自己的童年，护不住那些被当做实验品的孩子，甚至连自己的母亲，都没能从陈敬的手里救出来。

极致的愧疚和恨意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涌，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，眼底泛起了猩红的血丝，PTSD的发作前兆来得比任何一次都要汹涌。他猛地攥紧拳头，狠狠砸在面前的水泥块上，骨裂的脆响在雨夜里格外刺耳，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，又一拳砸了下去。

“哥！别这样！”

一只有力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，臻探撑着一把黑伞，站在他的身后，右眼的眼罩被雨水打湿，仅剩的左眼里满是心疼和担忧。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，显然是强撑着神经痛，从工作室一路赶过来的。

“妈没了……小探，妈没了……”

臻言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，这个在枪林弹雨里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硬汉，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，肩膀止不住地颤抖。

臻探伸手抱住了他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，没有多说一句话。他太懂这种失去至亲的痛了，半年前父亲意识消散的那一刻，他也是这样，整个世界都崩塌了。

“哥，妈不会白死的。”臻探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，“她隐忍了三十年，绝不会什么都没留下。我们现在要做的，是抓住背后的人，给妈报仇，给所有被害死的人，一个交代。”

臻言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他缓缓抬起头，猩红的眼底一点点恢复了清明，极致的痛苦沉淀下去，变成了刺骨的寒意。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血，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，哪怕浑身是伤，脊背依旧挺得笔首。

他是臻言，是警队的疯枪，是一号实验体，更是苏晴的儿子。

他不能就这么垮掉。

“陈敬呢？”臻言的声音冷得像冰，看向身边的江彻。

江彻的脸色很难看，身上的警服沾满了泥水和血污，他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：“陈敬在爆炸里被碎石砸断了腿，己经被特警队押回市局审讯室了。但是这老东西嘴硬得很，从被抓到现在，一句话都不肯说，只说要见你。”

“见我？”臻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，握紧了手里的电磁枪，“好，我就去见见他。我倒要看看，他还有什么话要说。”

“哥，等等。”臻探拉住了他，把手里的一个终端递了过来，“我刚才远程破解了陈敬的私人服务器，里面有一些东西，你必须先看看。还有，妈在爆炸前的十秒钟，给你的终端发了一封加密邮件，我刚刚才破解开。”

臻言的心脏猛地一缩，立刻接过终端，点开了那封邮件。

邮件里没有长篇大论的告别，只有一个加密压缩包，还有短短一行字：

阿言，我的孩子，对不起。这三十年，妈妈没能护着你，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。压缩包里是陈敬和元老会所有的罪证，还有他们真正的目的。照顾好自己和弟弟，妈妈永远爱你们。

邮件的发送时间，正好是爆炸发生的前10秒。

在生命的最后一刻，她想的不是自己，是给两个儿子，留下了扳倒恶魔的最后武器。

臻言的眼眶再次红了，他死死攥着终端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深吸一口气，点开了那个加密压缩包。

压缩包里的内容，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里面是苏晴三十年里，一点点收集到的完整罪证：陈敬和元老会成员的加密通讯记录、容器计划的完整资金流水、人体实验的全部报告、甚至还有每一个参与计划的人员名单，从投资方到研究员，从保护伞到执行者，清清楚楚，无一遗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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