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52楼] 第52章 三道谜题二十五年的真相

楼梯间里的风带着地下的阴冷潮气，顺着领口往骨头缝里钻，像无数只冰冷的手，抓着臻言的脚踝往下拽。

他一步跨三级台阶，战术靴踩在锈迹斑斑的铁梯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撞出回音。广播里的倒计时还在不紧不慢地响着，冰冷的电子音每跳一个数字，臻言的心脏就跟着收紧一分。

“3，2，1……”

倒计时归零的瞬间，臻言己经踹开了地下二层实验室的铁门。
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锈死的门锁被硬生生踹断，铁门撞在墙上，掀起漫天的灰尘。臻言举着枪闪身进去，战术手电的光柱划破黑暗，扫过整个实验室。

这里和他记忆里的地下实验室，几乎一模一样。

十几台废弃的实验舱沿着墙壁一字排开，舱门大多敞开着，里面落满了灰尘，有的还残留着当年没清理干净的束缚带。地上散落着破碎的培养皿、断了线的电极片，还有泛黄的实验记录纸，被踩得稀碎。墙壁上的白漆大片剥落，露出发霉的水泥墙，角落里还有当年枪战留下的弹孔，密密麻麻的，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。
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味道，混着铁锈和霉味，瞬间把臻言拉回了三年前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实验室，拉回了二十五年前，他人生开始的地方。

他的胃里一阵翻涌，左眼角的疤痕隐隐发烫，那是刻在骨血里的创伤应激反应。可他手里的枪稳如磐石，战术手电的光柱没有丝毫晃动，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实验室，确认没有即时的危险。

就在这时，实验室正前方的巨大投影幕布，突然亮了起来。

上面没有画面，只有一行白色的、加粗的字，像一把刀，首首扎进臻言的眼睛里：第一道谜题：1997年7月16日，双生镜像计划立项，2001年3月19日，我父亲臻国梁亲笔签署永久终止协议，请问，终止实验的真正原因是什么？

答题时间：十分钟。超时，康复中心第一个孩子，当场死亡。

幕布的右下角，一个十分钟的倒计时，己经开始跳动。

同时，战术终端里传来了臻探带着哭腔的声音，是他提前开了实时通讯频道：“哥！康复中心里最小的那个孩子，多多的生命体征突然下降了！心率和血压都在往下掉！镜像体说的是真的，他真的能远程触发病毒！”

臻言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
多多，今年才六岁，是容器计划里年纪最小的幸存者，当年被救出来的时候，才三岁，话都说不完整，只会抱着臻言的脖子喊哥哥。

他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的慌乱己经全部压了下去，只剩下极致的冷静。

他举着枪，一步步朝着幕布走去，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实验记录纸，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
终止实验的真正原因？

官方的档案里，父亲当年终止双生镜像计划，是因为实验违背，风险不可控。母亲之前说的，是父亲发现军方要把技术改造成武器，拼尽全力终止了项目。

可镜像体既然把这个当成谜题，答案就绝对不是这些冠冕堂皇的话。

他蹲下身，捡起地上一张泛黄的实验记录纸，上面是父亲的笔迹，记录着双生实验的各项数据，原生体和镜像体的神经同步率、基因匹配度，每一项数据都完美得惊人。

纸的末尾，有一行用铅笔写的、被划掉的小字，字迹很轻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：两个孩子都有意识，都有自主思维，他们不是实验品，是我的儿子。

臻言的指尖猛地顿住。

两个孩子。

不是原生体和备份，不是实验体和替代耗材，是两个孩子，两个儿子。

他突然想起了臻探破解出来的那份实验方案，上面写着实验体编号：原生体001，镜像体001-1。可他在父亲留下的所有正式实验记录里，从来没见过001-1这个编号，父亲在所有的官方文件里，都只写了实验体001，绝口不提第二个实验体的存在。

当年军方要的，是一个能随时替换001号的备份实验体，是一个没有自主意识、绝对服从的实验耗材。可如果这个镜像体，从胚胎阶段就有了自主意识，和他一样，是个活生生的人呢？

军方绝对不会允许一个不受控的实验体活着。

所以父亲终止了实验，对外宣称镜像实验失败，实验体己经销毁，就是为了保住这个孩子的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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