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41楼] 第41章 决战

雾在抖。

不是风吹的那种抖，是地面在震——五十多个人同时往前迈步，脚踩在碎砖上，咚、咚、咚，跟敲鼓似的，震得地上的小石子都跟着跳。那五头变异兽跟在后面，黄眼睛盯着这边，涎水从嘴角拖成一条线，拉得老长，滴在地上滋啦滋啦冒烟。

我攥紧刀，没动。

身后三十七个人，也没动。我能感知到他们的心跳，咚咚咚咚的，有快有慢，有的一百八十下，有的一百二十下，但没有一个往后退的。老周的手指头那团火己经烧到拳头大，他自己都没察觉，就盯着对面。

蛇眼男人站在三十米外，那双竖瞳盯着我，金黄色的，在灰雾里发着光。嘴角还挂着笑，那笑从嘴角爬到脸上，但眼睛没笑，那对竖瞳还是冷的。

“林掌柜，最后问你一次——灵米，交不交？”

我没说话。

他笑容收了收。就那么一瞬，脸上的肉绷紧了。

然后他挥挥手。

那五十多个人齐刷刷冲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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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中午十二点十一分，接战】

跑在最前面的是几个速度快的，一看就是觉醒过异能的，脚底下像装了弹簧，眨眼就冲到二十米内。我往后一挥手，身后那十个新挑出来的人迎上去——他们练了一个月，专门练怎么拦截速度快的，每天早上对着木桩砍一百刀，砍到手都抬不起来。

小吴冲在最前面，速度快得只剩一道影子。他撞进那几个人中间，一脚踹倒一个，那人往后飞出去，砸在后面的人身上。反手一刀，砍在另一个肩膀上，刀刃卡进去，那人惨叫着倒下。

但人太多了。

那些人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，黑压压一片。刀光剑影，喊杀声震天，金属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我冲进人群，异能全开，感知着周围的一切——

左边一把刀砍过来，我侧身躲过，反手一刀捅进那人的肚子。右边一个人扑过来，我低头躲开，一刀砍在他腿上，他惨叫着倒下。前面三个人同时举刀，我往后一退，他们收不住力，刀砍空了，我趁他们还没站稳，一刀一个。

血溅在脸上，热的，腥的。糊住眼睛，我抬手抹一把，继续砍。

老周在旁边放火，一团团火苗飞出去，落在那些人身上，烧着衣服，烧着头发。那些人嗷嗷叫着满地打滚，把火带到更多人身上。孙厚躲在一块石头后面，闭着眼，嘴里念念有词——他在听那些人的心思，提前告诉其他人往哪躲、往哪攻。

阿杰带着那十个新人，守在东边，跟十几个暗手的人缠斗在一起。他胳膊上的伤早好了，动作比之前还快，一刀一个，眼睛都不眨。那十个新人虽然第一次见血，手在抖，但没人跑，咬着牙往前冲。

但那五头变异兽还没动。

蛇眼男人也没动。他就站在那，看着战场，嘴角挂着笑，跟看戏似的。

我心里一紧。

他在等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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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中午十二点二十分，变异兽动了】

那五头变异兽突然冲进战场。

太快了。

比人快多了，比我想的快多了。第一头撞飞三个人，那三个人惨叫着飞出去，砸在墙上，滑下来，不动了。它一口咬住一个人，脑袋一甩，那人被甩出去，撞在石头上，脑浆迸裂。

第二头扑向老周。老周一团火砸在它脸上，火炸开，皮毛烧焦一大片，滋滋响。它惨叫着往后退，前爪扒拉着脸，但皮毛烧焦了，它更凶了，黄眼睛里全是血丝，又扑上来。

第三头朝我冲过来。

我侧身一躲，它从我身边擦过去，带起的风刮得脸生疼。我反手一刀，砍在它后腿上，刀刃卡进去，卡在骨头缝里。它惨叫一声，猛地一甩，把我连人带刀甩出去。我撞在墙上，咚的一声，后背疼得发麻，眼前发黑。

爬起来，它又冲过来。那条腿瘸了，但更快了，像疯了一样。

我攥紧刀，没躲。刀把上的布条被汗浸透了，黏糊糊的。

就在它扑到我面前的瞬间，我往下一蹲，一刀捅进它脖子。刀刃没进去，整把刀都没进去，只留个刀把在外面。它瞪着眼睛倒下去，压在我身上，三百斤的肉压下来，压得我喘不上气。

推开它，站起来，腿上被划了一道口子，血往下淌。

战场上己经乱成一团。地上躺了二十多具尸体，有暗手的，也有我们的人。有的还在动，有的不动了。老周坐在地上，手指头的火灭了，身上全是血，分不清是谁的。阿杰靠在墙上，胳膊上又挨了一刀，血顺着手臂往下流。孙厚还站着，但脸上全是血，顺着下巴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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