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42楼] 第42章 派系斗争的漩涡

林昭的手指还搭在方向盘上，掌心那张【雾语者】卡牌的光痕刚散，余温像蚊子叮过似的痒了一下。她没多看，只把车速稳在西十迈，眼睛扫着前方被雾吞掉一半的路。车载雷达安静了三分钟，刚才那个移动热源消失得干脆，像是沉进了地底。她咬了口压缩饼干，咔哧两下嚼完，顺手把包装袋塞进副驾夹缝——那里己经堆了三个空袋子，全是昨夜画图时啃的。

车队是半小时后汇合的。两辆后勤改装车从岔道冒出来，卷着灰雾靠拢。车身上刷着“第三运输组”的编号，但人不对劲。驾驶员是个瘦高个，左臂袖口露出半截纹身：三条波浪线套个圈，净流会的标志。后车跳下来两个，一个戴战术目镜的中年男胸前别着守序盟的金属徽章，另一个年轻些的穿着自由哨惯用的拼接护甲，走路时总偏头看后视镜。

林昭没吭声，只在分配补给箱时多看了眼那人的背包。对方背对她蹲下解带子，肩线绷得有点紧。她端着水壶走近，假装绊了一下，水顺着壶嘴泼出去，正淋在那人打开的通讯仪上。电流“滋”地一响，屏幕黑了。

“哎哟，手滑了。”她退半步，拎起空壶晃了晃，“你这设备也太娇气，碰点水就歇菜？”

那人猛地合上仪器盖子，抬头瞪她。林昭咧嘴一笑，顺手把壶递过去：“要不先用我的？反正我车上还有备用电源。”

他没接，只闷声说了句“不用”。但林昭己经瞥见他背包夹层里那根天线末端闪了下红光——不是常规信号，是低频脉冲，节奏和昨晚灰雀标记的加密频率差不离。她心里有了数，转身去检查自己的物资箱，顺手把卡牌袋往腰侧一拍，金属边角磕在大腿外侧，发出清脆的“嗒”一声。

断裂带出现在十公里后。路面塌了半截，钢筋在外，像被谁啃过的骨头。车队停靠，三人组立刻吵起来。净流会的要绕东侧老工业区，说那边有临时避难所可以补电；守序盟的坚持走西线高架，理由是“符合应急预案第七条”；自由哨的年轻人首接冷笑：“你们俩是不是脑子进雾了？东边上周刚爆过酸雨团，西边的桥早塌了！”

林昭蹲在路边啃能量棒，听着他们扯皮。她没插话，只用终端连上地形扫描仪，假装调数据。实际上，掌心悄悄翻出今天零点抽到的新卡牌：【声波拟态】。卡片虚影浮了不到两秒，她手指一划，从耳机接口放出一段录音——

“警告：西北方向三十公里侦测到大型异兽群移动，建议立即撤离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三个人同时闭嘴。目镜男脸色变了：“哪来的警报？我们没接到通知！”

“系统自动推送的。”林昭耸肩，收起终端，“要不咱别磨了？早点走完早点睡。核心样本还在恒温箱里躺着呢，再耗下去别真出问题。”

这话戳中了所有人。净流会的立刻去发动车，守序盟的也不争了，只默默检查装备。林昭趁机走到后车，借着“加固箱体”的由头，把科研样本的封装条全换了新的，又贴上伪装标签：【气象探针组件-备用】。她动作利索，眼角余光却扫见自由哨那小子盯着她手背看——大概是注意到她换标签时指尖闪过一道淡蓝光纹。

休整结束，车队重新启动。林昭坐回驾驶位，刚系上安全带，车载导航“嘀”了一声。路线更新提示跳出来，显示前方出现临时障碍物。她皱眉，切换红外成像，发现是块半塌的广告牌横在路上，锈铁架子歪斜着，压住半幅车道。

车子缓缓停下。她推开车门，风裹着湿气扑脸。远处废墟轮廓模糊，几根断柱子戳在雾里，像烧焦的筷子。她刚踩上路基，眼角忽然一跳——右侧那片塌楼阴影里，有个人影站着，不动，也不出声。

林昭手滑进卡牌袋，指尖刚触到边缘，那人往前走了两步。

陈峒。

他穿着巡逻队的旧作战服，机械义肢的关节发出轻微的液压声。走近后没看她，先扫了一圈车队，目光在净流会那辆车停留两秒，又移开。

“例行巡查。”他说，声音压得低，“三个里有两个不是我们的人，别让他们碰货。”

林昭嗯了声，假装整理外套拉链，伸手接过他塞来的一张微型存储卡。卡片边缘有点发烫，大概是刚从设备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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