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55楼] 第55章 归途启程

风跟刀子似的，刮在脸上生疼。

陈远被沈秋和王虎一左一右架着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冰面上挪。李岩在前面探路，手里攥着个能量探测器，屏幕上的读数跳得跟抽风一样。

“这鬼地方……”王虎啐了一口，唾沫还没落地就冻成了冰碴子，“能量乱流比刚才又强了。”

沈秋没接话，她大半注意力都在陈远身上。

陈远脑袋耷拉着，眼睛半睁，呼吸又轻又急。他胸口衣服下面，那个乳白色的印记隔一会儿就微弱地闪一下，跟快没电的灯泡似的。

“稳定剂。”沈秋对王虎说。

王虎麻利地从腰包里掏出个小金属管，拧开盖子，对着陈远脖子扎下去。

冰凉的液体推进血管，陈远身体抖了一下，眼睛睁开些。

“……到哪儿了？”他声音哑得厉害。

“死寂冰渊边缘。”沈秋说，抬头看了眼天，“再往前二十里，就能绕出这片能量紊乱区。”

陈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

天是暗红色的。

不是晚霞那种红，是一种特别别扭的、像凝固的血又掺了紫黑色的红。一道道扭曲的光带在天幕上扭来扭去，有时候拧成麻花，有时候又突然炸开，散成一片光点。

“极光畸变。”沈秋说，“裂缝能量泄露的副作用。范围还在扩大。”

陈远盯着那些扭曲的光带，看了很久。

“我点的火，”他扯了扯嘴角，“现在烧起来了。”

“现在说这个有屁用。”沈秋架着他继续走，“留着点力气，想想接下来怎么办。”

队伍又往前挪了几里地。

冰原渐渐有了变化。地面不再是纯粹的冰，开始出现黑色的岩石，还有零星的、枯死的、被能量辐射扭曲成奇怪形状的灌木。

远处地平线上，隐约能看到一片低矮的建筑轮廓。

“聚居地。”李岩回头说，“地图上标过，叫‘寒齿镇’，以前是淘能量矿的工人住的，后来矿枯了，剩下些老弱病残。”

沈秋看了眼陈远：“要进去吗？能补充点水和吃的。”

陈远点头：“进。顺便……听听风声。”

寒齿镇比想象中还破。

木头和铁皮搭的房子歪歪扭扭，一半都塌了。街上没什么人，偶尔看见个裹着破棉袄的身影，也是缩着脖子匆匆走过，眼神躲闪。

沈秋找了间看起来还算完整的屋子，敲门。

开门的是个老头，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。他看见沈秋身上的伤和陈远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，愣了一下，然后赶紧让开。

“进，快进来……外头、外头不太平。”

屋里比外头暖和点，有个烧着劣质能量块的铁炉子。老头给倒了西碗热水，碗边都是豁口。

“谢了。”沈秋接过水，没喝，先问，“老人家，最近镇上……有什么不对劲吗？”

老头搓着手，眼神慌。

“有，有啊……天，天变了。”他指着窗外，“那光，你们看见了吧？邪性！以前极光不是这样的！还有风，有时候突然就来一阵，刮得人站不稳，里头还带着……带着怪味儿。”

“什么味儿？”王虎问。

“说不上来……”老头摇头，“像烧焦的金属，又像……腐烂的东西。”

陈远捧着热水碗，手在抖。

老头看了眼他，压低声音：“你们……是从北边来的吧？”

沈秋眼神一凝。

老头赶紧摆手：“别、别误会！我没别的意思！就是……最近从北边逃过来的人，不止你们一拨。都说北边出大事了，裂缝那边……炸了。”

“还有谁来过？”陈远问。

“前几天有一队，穿得挺齐整，像哪个家族的护卫，匆匆买了点补给就走了，问啥也不说。”老头回忆着，“昨天还有几个，看着像佣兵，伤得挺重，说什么‘怪物’、‘触须’……听得人心里发毛。”

他顿了顿，抬头看天花板，好像能透过屋顶看见天空。

“还有……天上飞的，也多了。”

“飞的？”李岩问。

“嗯，飞艇。”老头说，“不是咱们这种破烂货，是大的、带徽记的。我看见过有剑和盾交叉的，有齿轮环绕火焰的……这几天，隔三差五就有，往北边飞。”

陈远和沈秋对视一眼。

剑与盾——西大武道世家常用的标记之一。

齿轮火焰——三大机械财阀，天穹集团的标志。

“都来了。”陈远低声说。

老头没听清：“啥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沈秋从怀里摸出几枚能量币，放在桌上，“这些够买些干粮和干净水吗？”

老头眼睛一亮，赶紧收起来：“够！够！我这就去拿！”

老头出去后，屋里安静下来。

炉子里的能量块噼啪响。

“坐标暴露，实锤了。”王虎打破沉默，“这帮鲨鱼闻到血腥味了。”

“不止。”沈秋看着陈远，“他们现在去北边，除了调查裂缝，很可能也在找……引发这场能量风暴的‘源头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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