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2楼] 第2章 不期而遇的麻烦

疾风在铁皮屋里窝了一整夜，没睡。

外面那些脚步声最后没进来，在巷子里转了几圈，走了。可能是找错门牌，也可能是故意吓唬他。

反正在夜之城，这两种可能性都很大。

天快亮的时候他才眯了一会儿，梦里全是那天废弃工厂里的惨叫声。醒来右臂更疼了，动力包彻底没电，整条胳膊跟废铁似的挂在肩膀上。

“操。”

他骂了一声，爬起来，把那把破手枪别在腰后。

出门前他看了眼接收器。老船长那条留言还挂着，他没回，对方也没再发新的。那个匿名信息也再没出现，好像昨晚只是他的幻觉。

他穿过三条街，到了另一个收保护费的地盘。这边比林婶那边稍微好点——几家勉强能开张的杂货铺，一个卖二手义体零件的老头，还有间生意惨淡的酒吧。

老头今天不在，铺子关着。杂货铺的老板看见他就摆手，意思是这个月真没钱。疾风懒得废话，首接往里走，对方就怂了，从抽屉里翻出几张皱巴巴的欧元。

“就这么多了，真的就这么多了！”

疾风把钱收了，数了数，够买三天吃的。

从杂货铺出来，他正准备去下一家，突然听见枪声。

很近。

不是那种隔着几条街的闷响，是就在附近的那种——清脆、密集，像放鞭炮，但比鞭炮要命。

疾风瞬间贴到墙上，左手摸向腰后的枪。

枪声从前面路口传来，越来越近，夹杂着叫骂声和惨叫声。他探头看了一眼——街那头一群人正在边打边退，穿什么的都有，但最显眼的是几个骑摩托的，皮衣上印着虎爪的图案。

虎爪帮。

那对面的是谁？

疾风没时间多想。那群人正往他这边退，再不跑就得被卷进去。

他扭头就跑。

但没跑出去二十米，前面巷子里也冲出几个人，手里端着枪，迎面就是一顿扫射。疾风扑倒在地，子弹从他头顶飞过去，打在墙上崩下一片碎砖。

前后都有枪声。

他被夹在中间了。

疾风趴在地上，眼睛扫了一圈——左边是墙，右边是一排废弃的商铺，再往前有个铁栅栏门，半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
没得选。

他爬起来，猫着腰往那个铁栅栏门冲。子弹追着他脚后跟打，有一颗打在铁栅栏上，溅起的火星烫到他小腿。

进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那两拨人己经打成一团，没人在意他这只逃命的蟑螂。

门里面是个大院子，杂草长得比人高。院子尽头是一栋灰扑扑的大楼，窗户全破了，墙上爬满锈迹和涂鸦。楼门口有个牌子，字己经看不清了，只剩右下角一个模糊的标志。

军用科技。

疾风脚步顿了一下。

那晚的惨叫声又在脑子里响起来。

但身后枪声还没停，他没时间犹豫，一头扎进楼里。

楼里比外面更黑。

窗户全被封死了，只有几缕光从裂缝里漏进来。空气里一股霉味，混着什么机器烧焦的臭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——可能是老鼠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

疾风贴着墙站了几秒，让眼睛适应黑暗。

右臂完全帮不上忙——动力包没电，红外扫描打都打不开。他用左手摸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，往前照了照。

一条走廊，两边全是门，有的开着，有的关着。地上散落着废纸、空罐头、用过的注射器，还有几摊发黑的东西，不知道是机油还是血。

他选了走廊尽头那扇门——那边隐约有风，可能有出口。

走了十几步，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
低电量，还剩15%。

疾风骂了一声，加快脚步。

推开门，里面是个大车间。机器还在——那些巨大的、生了锈的工业设备，像一只只蹲着的铁兽。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管道，有的己经断了，耷拉下来。地上积着水，踩上去噼啪响。

他穿过车间，推开对面的门，又是一条走廊。

这边比刚才那个亮一点——头顶有几盏应急灯还亮着，一闪一闪的，跟鬼火似的。走廊尽头有声音传来，嗡嗡的，像机器轰鸣，又像人说话。

疾风放轻脚步，贴着墙慢慢靠近。

走到一半，他突然停下。

空气中飘来一股味道——不是霉味，是新鲜的、刺鼻的化学制剂味，还混着什么被烧焦的东西。

那个嗡嗡声更清楚了，确实是机器在运转。而且不是那种老旧的、快散架的机器，是稳定的、有规律的轰鸣。

这种废弃工厂，怎么可能有机器在运转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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