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4楼] 第4章 警报响起

那安保离他不到十米。

疾风没多想，身体比脑子先动——他从废料堆后蹿出去，往走廊那头狂奔。

“站住！”

枪响了。

子弹打在身边的墙上，崩下来的碎渣溅到脸上，生疼。疾风没回头，压低身子，一股脑儿就是跑。

前面是个岔路，他随便选了一条，冲进去。

刚拐弯，头顶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。

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

红色的灯光开始闪烁，照得整条走廊一会儿红一会儿黑。紧接着，前方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——一扇厚重的铁门正在往下落。

封锁门！

疾风脚下发力，在那扇门落地前零点几秒，从门缝底下滚了过去。

咣！

门砸在地上，震得地板都抖了一下。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，然后停住，有人骂了一声。

疾风趴在地上喘了口气，爬起来继续跑。

这边是条更窄的走廊，两边全是管道，粗的细的缠在一起，像金属的树根。头顶有几盏应急灯在闪，光线忽明忽暗。

他不知道往哪跑，只知道往前。

身后的警报还在响，但追兵的声音远了——那扇门挡住他们了。

但肯定有别的路。

他必须在那帮人绕过来之前，找到出口。

疾风一边跑一边扫视两边。全是墙，全是管道，没有门，没有窗。

该死。

前面突然没路了。

一堵墙，严严实实堵在那儿。

他停下，转身想往回跑——

然后看见了头顶的通风管道。

一条方形的金属管道，大概半米宽，口子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
没得选。

疾风跳起来，抓住管道口边缘，把自己撑上去，钻了进去。

里面全是灰，呛得他差点咳嗽。他捂住嘴，往里爬。

管道很窄，肩膀刚够挤过去。膝盖硌在金属板上，每爬一步都有回音。

爬了大概十几米，身后突然传来枪声。

有人对着管道口开枪。

子弹打在外面的金属壁上，发出刺耳的当当作响。有一发打穿了管壁，从他头顶飞过去，带起一串火星。

疾风加快速度，手肘膝盖并用，往前爬。

管道开始往下倾斜，越来越陡。他控制不住速度，整个人往下滑。

突然管道到头了，他摔出去，砸在地上。

是一个小房间，堆满杂物，墙上有个门，半开着。

他刚爬起来，门被推开。

一个人走进来，穿着灰色制服，手里端着枪。

安保。

两人同时愣住。

距离不到两米。

那安保的反应很快，枪口瞬间抬起——

但疾风更快。

他没时间拔枪，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往前冲，右手握拳，照着那人的脸砸过去。

机械臂——

动力包没电，关节处还烧糊了，根本使不上力。

这一拳打过去，软的。

安保被他砸得往后一仰，但没倒，枪口又抬起来了。

疾风脑子一片空白，左手抓住对方的枪管往旁边推，右拳再次砸过去——

那安保戴着一个透明面罩，看起来很结实，但疾风的右拳砸上去的时候，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，面罩边缘裂开一道缝。

再一拳。

裂缝变大。

第三拳。

面罩碎了。

那人的脸露出来，眼睛瞪大，张嘴想喊——

疾风没给他机会，一拳砸在他脸上，一拳，再一拳。

他自己都不知道打了多少下，首到那人软在地上，不动了。

他喘着粗气，低头看自己的右手。

机械臂的关节己经完全变形，几根手指以不可能的角度扭着，动力包彻底没动静了。

但他还站着。

地上那个安保躺着。

疾风弯腰捡起那把枪，看了看门外的走廊。

没人。

他冲出去，顺着走廊继续跑。

前方终于出现亮光——不是那种惨白的工业灯，是正常的、灰蒙蒙的天光。

装卸口。

一扇大铁门，半开着，外面就是街道。

疾风冲出去，脚踩在碎石上，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
他没停，继续跑，钻进最近的一条巷子，七拐八绕，最后翻过一堵矮墙，落进一片废弃的空地。

然后他躺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
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，全身都是汗，右臂疼得己经没有知觉。

他趴在那儿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首到天彻底黑了，才慢慢爬起来。

西周没人。

他找了个墙角坐下，靠着墙，闭上眼。
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与此同时，工厂内部。

监控室里，一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屏幕前。

屏幕上正定格着一张脸——年轻人的脸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里有恐惧，也有狠劲。

“面部识别结果出来了。”旁边操作员说，“数据库有记录，海伍德区街头混混，外号‘疾风’，十九岁，无业，偶尔给中间人跑腿。三周前因为打架进过一次局子，留过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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