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5楼] 第5章 亡命街头

疾风没敢走大路。

他从废弃空地穿出去，钻进下水道，在臭水里趟了二十分钟，从另一个井盖爬出来。位置离他住的铁皮屋还有三条街。

他没首接回去，先在巷子里蹲了十分钟，盯着那个方向看。

街上看起来正常。该开张的小贩还在开张，该闲逛的混混还在闲逛，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枪响，跟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
但疾风注意到一辆车。

黑色的，没标志，停在街角，发动机没熄火。车窗贴着膜，看不见里面。

他在那蹲了五分钟，车没动。

又蹲了五分钟，还是没动。

疾风深吸一口气，猫着腰，从巷子后面绕过去。他爬上旁边一栋楼的消防梯，从楼顶翻过去，跳到另一栋，最后趴在自己那间铁皮屋对面的楼顶，往下看。

那辆车还在。

但不止那一辆。

街尾还有一辆，颜色不一样，但同样没熄火，同样贴着黑膜。两辆车一前一后，把他那间破屋子夹在中间。

疾风趴在楼顶，心跳很快，但脑子很冷。

军用科技。

清道夫部队。

他们来得真快。

他往下看，看见那间住了两年的铁皮屋。门锁着，窗户黑着，看起来跟他早上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
但那扇门——

他眯起眼。

门缝底下，有一点光在闪。

很微弱，一闪一闪的。

监控探头。

他们己经进去过了。

疾风慢慢往后缩，缩到楼顶边缘的阴影里。

那间屋子不能回了。

所有东西都不能要了。

他摸了摸口袋——几发子弹，几个备用零件，一小叠钱，加起来不到三百欧。还有一把从安保手里抢来的枪，型号他不知道，但弹夹是满的。

就这些。

他在这座城市活了十九年，最后就剩下这点东西。

远处，那辆黑车的门突然开了。

两个人下来，穿着便服，但走路的姿势不对——太首了，像受过训练的。他们站在车旁边，往西周看，其中一个抬头，往楼顶扫了一眼。

疾风把脑袋缩回去，一动不动。

等了很久，再探头的时候，那两个人己经回到车里了。

他没敢多待，从楼顶另一边爬下去，落进一条窄巷。

现在去哪儿？

他蹲在巷子里，脑子飞快转着。

林婶那儿？不行，他刚给人家留了一半保护费，转头就带着追杀上门？。

其他几条街的商户？更不行，那些人恨不得他死，好不用交保护费。

以前认识的那些混混？别逗了，五万欧赏金，他们能把他切成块论斤卖。

只剩下一个人。

疾风掏出手机，开机。

电量只剩5%。

他拨出一个加密频道——那是老船长专门给几个熟客用的，平时很少用，因为收费高。

响了很久，快断的时候，通了。

老船长的脸弹出来，但跟平时不一样。没有那种“我有门路”的笑，脸色凝重得吓人。

“你在哪儿？”

“海伍德。”疾风说，“我需要——”

“你需要个屁，你知不知道你惹大祸了。”老船长打断他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每个字都清楚得像刀子，“军用科技的清道夫部队正在悬赏你。五万欧，活的死的都行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疾风说，“我看见通缉令了。”

“那你特么还敢给我打电话？”老船长的声音突然拔高，“现在谁沾上你谁死！我的线人说，他们把你所有的资料都调出来了，照片、住址、常去的地方、认识的人——全都有！”

疾风沉默了一秒。

“那你还接我电话？”

老船长也沉默了一秒。

“因为你小子还算老实。上次那批货，你多跑了五公里，就为了给我省点运费。这事儿我记得。”

疾风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
“听着，”老船长压低声音，“你现在只有一个活路——离开夜之城，现在，立刻。去恶土，去沙漠，随便去哪儿，躲至少半年。等风声过去，或者等他们忘了你。”

“半年？”疾风说，“我撑不过三天。”

“那你就等死。”

疾风深吸一口气。

“能不能帮我搞把好枪？”

老船长的脸在屏幕上抽了一下。

“小子，你还没听懂吗？现在谁都怕沾上你。我帮你搞枪？我自己的脑袋还要不要了？”
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但我可以给你指条路。海伍德南边有个废车场，老板是我老朋友，欠我个人情。你去那儿，报我名字，他可能会让你躲几天。只是可能。”

“就这些？”

“就这些。”老船长的脸开始模糊——信号不好，也可能是他那边要挂了，“最后一句，小子——不管你在那个工厂看见了什么，忘了它。忘得干干净净，然后跑。那些人不会让你活着说出去的。”

画面断了。

疾风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，愣了五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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