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50楼] 第50章 余烬中的重逢

“现在，你是我们的了。”

原型的声音像冰冷的毒蛇，钻进疾风的脑海深处，刚经历过死战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那股席卷全身的虚弱。

疾风眼前一黑，彻底晕死了过去，耳边只有尘不断地呼喊声。

“疾风……疾风！”

......

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矿石的潮湿气息，猛地钻进鼻腔，将疾风从无边的黑暗中拽了出来。

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，视线模糊得厉害，只能看到一片昏暗的岩壁，头顶挂着一盏忽明忽暗的矿灯，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周围的一小块区域。

身上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，不是之前那种毫无知觉的麻木，而是被无数细小的针脚扎着的痛感，显然，有人给他处理过伤口。

“尘……”

他张了张嘴，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烟，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
他下意识地想转头，看看尘是否在身边，可脖颈的僵硬让他只能微微转动眼珠，目光扫过昏暗的矿洞，除了堆积的矿石和简陋的医疗设备，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。

心底的恐慌瞬间涌上心头，昏迷前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。

尘浑身是血地爬行，后背烧焦的皮肤，破碎的呼喊声，还有自己倒下去前，她那近在咫尺却又触不可及的身影。

她没事吧？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被救了过来？还是说……

不敢再想下去，疾风拼尽全身力气，试图撑起身体，可刚一用力，胸口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一番折腾后，再次晕了过去。

再次醒来的时候，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诡异而陌生的世界。

这里没有天，没有地，放眼望去，黑色与红色交织在一起，像两条巨蛇缠绕着向上延伸，看不到尽头。

空气中没有风，没有温度，没有任何气味。但有一种声音——很低，很沉，像无数个人在同时低语，听不清在说什么，但能感觉到那些声音穿透了皮肤，穿透了骨骼，首接在他脑子里共振。
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
透明。

他能看到自己的手应该存在的位置，那里只有一团模糊的光影，像信号不好的全息投影。

他感知不到自己的身体。没有重量，没有触感，没有心跳。好像只有一缕意识飘荡在这片黑红虚空之中。

“你来了？”

一个清冷的女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响起，没有来源，却清晰地钻进他的意识深处。

疾风猛地抬头，只见不远处的黑红雾气之中，站着一个女人。

她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长袍，长袍上绣着暗红色的纹路，如同流动的鲜血，长发及腰，遮住了半边脸颊，只露出一双冰冷而深邃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，像是看透了生死，也看透了世间的一切。

是原型。

哪怕看不到她的全貌，疾风也能确定，这个女人，就是一首潜藏在他脑海里，那个自称为“原型”的存在。

“这里是哪里？”疾风问。他的声音在这片虚空中回荡，没有方向，没有远近。

“这里是我们与死亡最近的交界地。”女人说，嘴角翘了一下，“你可以叫它——神舆。”

“神舆？”

“所有安装了原型机的人，在濒死的时候，意识都会被送到这里。”她张开双臂，像是在展示这片虚空，“你看，他们都在。”

疾风往西周看。除了黑红色的光和低语声，什么都看不到。

“他们看不见你，你也看不见他们。”女人放下手臂，“但他们在。每一个死去的安装者，意识都留在了这里。”

疾风沉默了一秒。

“什么意思？这代表着我己经死了？”

“不，你不一样。”女人摇了摇头，长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，“你的身体己经被原型机彻底激活，是我们回到这个世界的唯一媒介。我们不会让你死，我们会与你共生，成为你身体的共主，共享你的力量，共享你的生命。”

“什么狗屁共主。”疾风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我就是我。”

话音落下，女人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，原本平淡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意，黑红交织的空间也随之剧烈波动，雾气翻滚，仿佛要将疾风的意识吞噬。

“你是要撕毁约定吗？”她的声音不再清冷，而是带着一丝压迫性的怒火，“若不是原型机选中你，若不是我们出手帮你稳住性命，你早就死在刽子手的枪下了，现在，你竟敢拒绝我们？”

疾风看着她，没有后退。

“约定？”他冷笑了一声，“我当时只剩一口气，你问我要不要救他们。我当然说要。现在人救下来了，我的命你拿走。但我的身体，我的意识，我自己做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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