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8楼] 第8章 黑暗中的交易

疾风在街上混了一整天。

不敢去熟的地方，不敢跟任何人说话，连买吃的都是隔着三条街盯了半天才敢靠近一个小摊。左肩的伤口还在疼，子弹没取出来，动一下就钻心。

但他没时间去诊所。

那些诊所全是军用科技的眼线，进去就出不来。

他只能忍着，等天黑。

天黑了，他才敢往老船长的地方走。

老船长的秘密据点在海伍德和沃森交界的地方，一间废弃的酒吧，外面看着跟周围的破楼没什么区别，窗户用木板封着，墙上全是涂鸦。

疾风绕了三圈，确认没人跟踪，才从后门进去。

里面很黑，只有吧台上点着一根蜡烛。老船长坐在蜡烛后面，手里端着杯酒，看见他进来，眉头皱起来。

“你还活着。”

“命硬。”疾风走到吧台前，坐下。

老船长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目光落在他左肩上——血己经干了，但衣服上那个洞还在，周围一圈发黑。

“中弹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不去诊所？”

“去了就出不来。”

老船长沉默了一秒，起身从后面柜子里翻出一个急救包，扔给他。

“自己处理。我这儿没医生。”

疾风接过急救包，低头看了看，没动。

老船长盯着他：“你不先处理伤口，来找我干什么？”

疾风抬起头。

“我要搞义体。”

老船长愣了一秒，然后笑了，笑得很难看。

“小子，你现在被全城追杀，身上还带着子弹，跑来跟我说要搞义体？你知道一套像样的战斗义体多少钱吗？”

“知道。”疾风说，“所以我找你。”

老船长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“我对义体的耐性很强，能扛住别人扛不住的义体。”疾风继续说，“如果这次我能活下来，对你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，最起码，有个强力的帮手。”

老船长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
“小子，我见过太多觉得自己与其他人不同的人，但是最后他们都把自己装成了赛博疯子。”老船长的声音低下去，“曼恩那种人，你也听说过吧？大名鼎鼎的雇佣兵，来生酒吧有他专属的酒。最后呢？脑子烧了，被自己人打死。”

他盯着疾风。

“你觉得你是万里挑一？那些疯掉的人，临死前都觉得自己是万里挑一。”

疾风没躲他的目光。

“那你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
老船长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沉默了很久。

“黑市上确实有一批货。”老船长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军用科技淘汰下来的次品，斯安威斯坦原型机。性能比市面上能买到的任何加速义体都强，能让你的反应速度快到子弹都追不上。”

疾风眼睛亮了。

“但是。”老船长竖起一根手指，“那是次品。装上之后，神经同步率不稳定，副作用巨大。军方测试过十三个人，十一个疯了，两个死了。没有活下来的。”

“为什么还有两个死了？”

“因为疯了之后攻击自己人，被当场击毙。”

疾风沉默。

老船长看着他。

“还要吗？”

“多少钱？”

老船长报了一个数字。

疾风听完，愣了两秒。

那个数字比他这辈子见过的钱加起来还多十倍。

“我全部家当都给你。”他说。

老船长笑了，还是那种苦笑。

“你全部家当？你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，哪来的家当？”

“我可以欠着。”

“欠着？”老船长摇头，“小子，这可不是菜市场买菜。那是军用科技的原型机，黑市上抢着要的东西。你以为我帮你砍价，卖家就会答应让你欠着？”

疾风没说话。

他知道这要求有多可笑。

但他还是说了。

因为他没有别的办法。

老船长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蜡烛的火苗在两人之间跳动。

“我尽量帮你砍价。”老船长突然说。

疾风抬头。

“但我丑话说在前头。”老船长的脸在烛光里忽明忽暗，“那东西可能会要了你的命。而且是大概率。十三个，死了十三个，没有一个活下来。你觉得自己比那些人强在哪儿？”

疾风沉默了几秒。

“不用它，我现在就会死。”

老船长盯着他。

“三天后。”他终于说，“海伍德南边，第八街，地下诊所。晚上十点。到了之后报我名字，有人带你进去。”

他站起身，从吧台后面绕出来，走到疾风面前。

“小子，我不知道你那天在工厂里看见了什么。但我认识你两年了，知道你是什么人。你不是那种找死的人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现在，你是了。”

疾风站起来，把那包急救包装进口袋。

“谢了。”

他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，老船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“子弹记得取出来，别死在手术台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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