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9楼] 第9章 装上“野兽”

等待的两天，疾风没闲着。

他回到海伍德。

不是想回去，是腿自己往那边走。等他回过神来，己经站在那条熟悉的巷子口。

巷子还在，但他的铁皮屋没了。

只剩一堆焦黑的废墟，几根扭曲的金属骨架戳在那儿，像烧死的尸骸。空气里还有焦臭味，混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烧糊的味道。

疾风站在那儿，看了很久。

旁边有个收破烂的老头经过，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

“你是住这儿的那个？”老头问。

疾风没说话。

“前天晚上烧的，”老头说，“来了两辆车，下来几个人，往屋里泼了东西，点了就走。”

老头走了。

疾风还站在那儿。

他想起那间铁皮屋里仅有的一点东西——几件破衣服，一个捡来的收音机，一张旧照片。现在全没了。

疾风转身往另一条街走。

林婶的面摊不见了。

那辆破推车，那口煮面的锅，那个永远在冒热气的炉子——全没了。原地只剩一滩黑色的污渍，不知道是油还是血。

疾风站住。

旁边有家杂货铺还开着，老板在门口扫地，看见他，手里的扫帚停了。

“找林婶？”老板的声音很轻，“前天晚上，来了一帮人，把她带走了。小丫头跑出来，躲在垃圾桶后面，才没被抓走。”

“小丫头在哪？”

老板往巷子里指了指。

疾风走过去，在巷子深处看见了那个小女孩。

她蹲在一堆纸箱后面，缩成小小的一团。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有灰，眼睛红红的，但没哭。手里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，娃娃的胳膊快掉了。

她看见疾风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站起来。

“疾风哥哥。”

疾风喉咙发紧。

他蹲下来，跟她平视。

“你奶奶……”

“他们说奶奶被抓走了。”小女孩打断他，声音很平，“我看见了。他们让她上车，她让我跑。我就跑了。”

疾风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——还是前两天从鼠仔那儿拿的，一首没吃。

他把糖塞到小女孩手里。

“吃吧。”

小女孩低头看着那块糖，没动。

“疾风哥哥，”她突然抬起头，“奶奶会回来吗？”

疾风看着她。

那双眼睛很亮，跟工厂里那个小孩的眼睛一样亮。还没被这座城市熄灭的亮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会”。

但他说不出来。

他只能站起来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快回家。”他说，“躲好。别出来。”
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
走出去很远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小女孩还站在那儿，手里攥着那块糖，一首看着他。

第三天晚上，疾风到了海伍德南边第八街。

这条街比别处都黑，路灯坏了没人修，沿街的房子不是废弃就是半废弃。他找到那间地下诊所——门脸是一家关了门的理发店，玻璃上贴着发黄的价目表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
他按照老船长说的，绕到后面，敲了三下门。

门开了条缝，露出一只眼睛。

“找谁？”

“老船长让我来的。”

眼睛上下打量了他几秒，门打开了。

跟着那人穿过一条窄走廊，下了两层楼梯，最后进到一个地下室。地方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，中间摆着一张手术椅，旁边架子上各种工具闪着冷光。

老船长己经到了，站在角落里抽烟。

看见疾风进来，他把烟掐了。

“来了。”

疾风点头。

老船长旁边还站着一个人。

一个中年男人，脸色阴郁，穿着一件旧风衣。脖子上有金属接口，手指全是指针型的义体，左眼是那种老式的军用扫描仪，发着暗红色的光。

“普罗米修斯。”老船长介绍，“这片最好的义体医生。至少他自称是最好的。”

普罗米修斯没理他，盯着疾风看了几秒。

“就这个？”

“就这个。”

“看起来不像能扛住的样子。”

“他扛得住。”老船长说。

普罗米修斯盯着疾风的眼睛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打开旁边的金属箱。

箱子里躺着一块东西。

那是一截金属脊椎，比正常的脊椎粗一倍，上面密密麻麻插满了芯片和线路，接口处还有军用科技的标志。灯光照在上面，反射出冷冰冰的光。

“斯安威斯坦原型机，”普罗米修斯说，“军方‘幽灵计划’的淘汰品。能让使用者的反应速度提升到常人无法企及的程度——子弹在你眼里会是慢动作，别人的动作像静止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代价是，你的神经会承受巨大负荷，搞不好会死。”

疾风沉默了一秒。

“装吧。”

普罗米修斯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把箱子放到手术椅旁边。

“躺下。”

疾风躺到手术椅上，眼睛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一盏无影灯，亮得刺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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