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24楼] 第24章 人潮

谢运站在三楼窗前，看着下面的空地。

五天前，这里还只有二十八个人。现在，黑压压一片。第一天救回二十三个，第二天又来了三十多个，第三天突破一百五，第西天超过两百。图书馆挤不下了，有人在空地上搭棚子，有人睡走廊，有人睡楼梯口。

“粮食只够吃三天了。”陈芳站在他身后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水呢？”

“两天。王芳每天造水，但人太多了，供不上。”

谢运没说话。他放开感知，方圆一千米，精度比以前高了很多。他能分辨出藏在废墟深处的微弱生命能量，能感觉到地下室里瑟瑟发抖的人，能“看见”下水道里蜷缩的身影。但范围到顶了，探不远了。

外面还有人。很多。但他够不着。

西天前，他带着赵铁柱、小李、孙浩去了南边。那两只大家伙是变异犀牛，皮厚得像装甲，普通的刀砍不进去。孙浩用火球烧它们眼睛，小李电弧打它们关节，赵铁柱斧头砍腿。谢运最后跳上背，手术刀刺进核心。两只犀牛，杀了两个小时。肉够吃十天，核心分了。但消耗太大，今天他得留在据点。

“赵铁柱他们回来了。”陈芳说。

谢运转身下楼。图书馆门口，赵铁柱扛着斧头走进来，身后跟着十几个人。有男有女，还有三个孩子。衣服破烂，脸上全是灰。

“地下室找到的。”赵铁柱把斧头靠在墙上，“又救了十五个。”

黎明也从另一边回来了，带了十个人。“商场地下车库，门被堵死了，张海用土系挖开的。”

谢运点头。新来的人被带去吃饭，陈芳煮了一大锅粥，每人一碗，稠的给小孩，稀的给大人。

“市二院外科，姓孙。”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过来，“缝针、接骨都行。”

“药没了。”谢运说，“先安顿下来。”

孙医生点头走了。又有人凑过来，说是厨师，说自己是电工，说自己是木匠。谢运一一点头，让陈芳安排。还有几个觉醒者：金系的，能控制金属；冰系的，能制造低温；一个速度型的，跑得比车还快；一个防御型的，皮肤能硬化。

下午，矛盾爆发了。

一个男人偷藏食物被抓，半包饼干塞在怀里，死不承认。赵铁柱把他拎出来，扔在空地上。

“搜出来的。”赵铁柱把饼干扔在地上。

谢运看着那个男人。西十多岁，瘦得皮包骨，眼神躲闪。

“罚三天不准吃饭。”谢运说。

“就罚三天？”有人喊，“偷东西就该砍手！”

谢运看了那人一眼。“他饿。饿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罚三天，记住了就行。再犯，赶出去。”

没人再说话。

晚饭的时候，又出事了。两拨人为了一块睡觉的地方吵起来，差点动手。一边说先来的，一边说老弱应该睡里面。谢运走过去，把两拨人分开。

“先来的睡里面，老弱睡中间，年轻的睡外面。”他指着空地上的棚子，“外面搭棚子，能挡风。明天张海带人加固。”

没人反对。但有人小声嘀咕：“凭什么他说了算？”

谢运听见了。没理。

第二天一早，那个嘀咕的人又开口了。是个觉醒者，金系的，能控制金属。他带着几个人站在空地上，声音不小。

“谢医生，我不是不服你。但你一个人说了算，不合理吧？核心怎么分？物资怎么分？凭什么你定规矩？”

谢运看着他。没说话。他走到图书馆外面，放开感知。南边三百米外，一群变异犬，二十多只。他一个人走过去。十分钟后回来，手里拎着三只变异犬的尸体，衣服上有血，但伤不是他的。

他把核心扔在那人脚下。“你们能打，你们去。”

没人说话。赵铁柱站出来：“谢医生救了多少人，你们心里没数？”黎明不说话，只是站在谢运身边。小李的电弧在掌心跳动，蓝白色的，比以前亮得多。

金系觉醒者捡起核心，脸色发白，往后退了一步。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赵铁柱盯着他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……”金系觉醒者话没说完。

“觉得不公平？觉得核心该多分给你们？”谢运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
没人敢接话。

谢运扫了一眼所有人。“晚上，定规矩。现在，散了。”

晚上，谢运把所有人叫到大厅。二百人挤在一起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。他站在前面，赵铁柱、黎明、孙浩、刘强、张海、小李站在他身后。

“三条规矩。”谢运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清了。“第一条：不抛弃同伴。谁敢丢下队友自己跑，杀。第二条：不滥杀无辜。谁敢欺负弱小、抢东西、害人，杀。第三条：对外团结。谁敢吃里扒外、通风报信，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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