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26楼] 第26章 来客

清晨，谢运站在三楼窗前，放开感知。

方圆一千米，一切都铺在脑子里。东边，昨天那个女人站过的树下，空荡荡的。她没来。但更远处，五百米外，有三十多道能量。不是变异生物，是人。领头那个能量很强，像一团烧着的火，比他还强。

谢运睁开眼睛，转身下楼。

“赵铁柱。黎明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两人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。“有客人来了。三十多个，来者不善。”

赵铁柱握紧斧头。“什么人？”

“不知道。准备。”

十分钟后，一队人从东边走来。领头的是个男人，西十多岁，光头，脸上有一道疤，从左眉梢划到右嘴角，像是刀砍的，很深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皮衣，脏得看不出颜色，手里拎着一把大刀，刀背上有几个缺口。

身后跟着三十个人，有男有女，全副武装。有人扛着砍刀，有人攥着铁管，还有几个人腰里别着枪。他们衣衫褴褛，但站姿整齐，走路不出声，像训练过的。

光头男人站在图书馆门口，抬头看三楼窗户。谢运站在窗前，低头看他。两人对视了几秒。男人笑了，疤跟着扭曲。“谢医生？久仰。”

谢运下楼。赵铁柱、黎明跟在身后。小李带着战斗部的人守在门口，孙浩掌心窜着火苗，陈风身边气流转动，卷起地上的灰尘。陈霸天的人散开，占了半个空地，三十个人站成两排，前排蹲着，后排站着，像要打架的样子。

谢运站在门口。“你是谁？”

男人把大刀插在地上，双手撑着刀柄。“陈霸天。槎城，以前我说了算。现在，也想说了算。”

赵铁柱往前迈了一步。“你说算就算？”

陈霸天没理他，盯着谢运。“谢医生，我派人观察你几天了。你不错。有本事，有胆量，有人跟着你。但是，”他扫了一眼图书馆，扫了一眼空地上搭的棚子，扫了一眼菜地里刚冒芽的番茄苗。“你带着两百人，能撑多久？粮食够吃几天？药品还有多少？”

谢运没说话。

陈霸天伸出三根手指。“三天。你每天让人出去找粮食，昨天空手回来的。你的粮食最多撑三天。水也就两天。药品：我看你连绷带都用完了。”

赵铁柱握紧斧头，指关节发白。黎明手搭在枪上，拇指按着保险。小李的电弧在掌心跳动，蓝白色的，噼啪响。陈霸天身后的人也动了，前排蹲着的人站起来，后排的人往前迈了一步。

“合作。”陈霸天说，“你的人，我的人，合并。你当二把手，我当老大。”

“放屁。”赵铁柱骂了一句。

陈霸天没看他，只盯着谢运。“你带着两百个老弱病残，能活到现在，不容易。但光靠你一个人，撑不了多久。我有枪，有人，有经验。槎城地下势力，以前是我管的。打架、抢地盘、分物资，我比你在行。”

谢运看着他。“你想吞掉我的人。”

“不是吞。是合作。”陈霸天笑了，“你当二把手，一样说了算。大事商量着来。”

“商量？”谢运声音不大。“你带三十个人来，站在我家门口，说要当老大。这叫商量？”

陈霸天的笑容收了。他盯着谢运，眼睛眯起来，那道疤挤成一团。“谢医生，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。我是来通知你的。”

空气凝固了。赵铁柱往前迈了一步，斧头抬起来。黎明的手从枪上移开，攥紧了铁管。小李的电弧从掌心窜出来，蓝白色的光映在她脸上。陈霸天身后的人也动了，前排的人举起刀，后排的人把枪从腰里抽出来。
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谢运说。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见了。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没有武器，手术刀插在腰带上。但他往前迈了一步。只一步。陈霸天的人往后退了半步。

陈霸天盯着谢运，谢运盯着他。两人对视了五秒。十秒。十五秒。

陈霸天先笑了。“有意思。”他伸手，身后的人把刀收回去。“谢医生，你是个狠人。我见过不少狠人，你排前三。”他拔起地上的大刀，扛在肩上。“但我说的没错。你撑不了多久。三天之后，粮食没了，你怎么办？出去找？外面全是变异犬、变异人，还有那些觉醒的畜生。你的人能死几个？”

谢运没说话。

“我不是来害你的。”陈霸天说，“我是来活命的。我的三十个人，大半是普通人，撑不了多久。你的两百个人，有异能者，有战斗力。我们合在一起，活下来的机会更大。”

“你当老大，我当二把手？”谢运问。

“对。”

“不。”

陈霸天愣了一下。“不？”

“我的队伍，我说了算。”谢运看着他，“你想合作，可以。但各管各的人，各守各的规矩。重大事情商量着来，但我说了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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