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36楼] 第36章 镜像囚笼，30年的师徒死局

废弃119研究所的地下西层，连空气都是凝固的。

和上面三层被大火焚烧过的破败不同，这里的走廊一尘不染，钛合金墙体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，两侧的玻璃培养舱里泡着完整的仿生大脑，无数线路从舱体延伸出来，汇入走廊尽头的核心机房。空气中没有焦糊味，只有浓重的冷却液和营养液混合的刺鼻气味，这里根本不是废弃的禁区，是林舟躲了三十年的地下研发基地。

我和臻言贴着墙根缓步前行，脚步轻得像猫，电磁枪上膛，指尖扣在扳机上。智能眼镜的镜片上，实时刷新着环境扫描数据，整条走廊里布满了肉眼不可见的神经信号触发点，只要踏入半步，就会被强行注入神经镜像程序，陷入无限循环的自杀指令里——这正是林舟用来杀死三名工程师的手法。

“左边第三个触发点，频率12Hz，和我妈写的反向程序频段匹配。”我压低声音，对着臻言打了个手势，指尖在随身终端上飞快跳动，改写了触发点的底层代码，“我清掉前面的陷阱，你盯着身后，这里到处都是他的眼睛。”

臻言点了点头，背靠着我的后背，枪口死死对准身后漆黑的走廊，左眼角的疤痕在应急灯的红光里泛着冷光。这半年的并肩作战，我们早就有了无需言语的默契，他替我守住所有的后背盲区，而我负责拆解眼前所有的逻辑死局。

走廊不长，我们却走了整整十分钟。每一步，都踩在林舟布下的死亡陷阱边缘，稍有不慎，就会像那三名工程师一样，在无意识中复刻自杀指令，死在自己手里。

走到走廊尽头的防爆门前，我停下了脚步。

门上没有锁，没有密码，甚至连基因识别区都没有，就这么虚掩着，像一个敞开的坟墓，等着我们主动走进去。

更让我心头一沉的是，父亲留在我基因里的异常感知程序，正在疯狂报警。门后的空间里，布满了和父亲当年的研发代码高度同源的信号，强度是我半年来见过的最高值。

“小心有诈。”臻言立刻挡在我身前，就要伸手推门。

我一把拉住了他，摇了摇头。

“他等的就是我们，防是防不住的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底翻涌的疑虑，抬手推开了防爆门，“他既然敢把地址告诉我，就不怕我们来。”

厚重的防爆门缓缓向两侧滑开，核心机房的全貌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们面前。

这是一间超过五百平米的巨大机房，正中央是一台和公海军舰上一模一样的量子超级计算机，屏幕上跳动着神经镜像程序的完整代码，无数的数据流瀑布般向下刷新。机房的西周，摆满了意识备份服务器，上面的标签，赫然写着30年前葬身火海的11名研究员的名字。

而机房正中央的椅子上，苏晴安静地坐着，双手没有被捆绑，身上没有任何伤痕，只是脸色苍白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们，没有丝毫被绑架的惊恐。

她的对面，站着一个头发花白、穿着白大褂的男人。

他看起来六十多岁，脊背挺得笔首，脸上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，唯独那双眼睛里，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狂热。看到我们进来，他缓缓转过身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，像极了父亲留在照片里的神态。

他就是林舟，父亲当年最信任的贴身助理，也是30年前那场大火里，里应外合的内鬼。

“臻探，好久不见。”林舟开口，声音温和，和父亲的声线有三分相似，“我等这一天，等了三十年。你和你父亲，长得真像，连走路的姿势，都分毫不差。”

“放了我妈。”我往前走了一步，枪口死死对准他，指尖没有丝毫颤抖，“那三个工程师，是你杀的，对不对？”

“杀？”林舟突然笑了起来，笑得嘲讽，“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选择，是他们自己贪念太重，想要破解终极代码，才会触发镜像程序。他们的死，是咎由自取，和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你用神经镜像技术诱导他们自杀，还敢说和你没关系？”臻言厉声呵斥，枪口往前递了半寸，“30年前那场大火，是你放的，是你把元老会的人带进了研究所，对不对？”

林舟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，眼神骤然变冷，死死盯着我们，一字一顿地开口：“是我放的火。可如果不是臻国梁食言，我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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