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47楼] 第47章 72小时终局，尘埃落定

距离司法总部给出的72小时自证时限，还剩最后10小时。

清晨的朝阳彻底刺破了新海市的晨雾，金红色的光线穿过废弃119研究所破碎的窗口，斜斜地切进地下五层的实验室里，在布满灰尘与爆炸烟尘的地面上，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。

昨夜的爆炸余波还未完全散尽，空气中弥漫着混凝土粉尘、电路烧焦的糊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淡蓝色营养液挥发的清苦气息。实验室中央的量子计算机主机彻底停止了运转，原本闪烁着无数代码流的巨型屏幕暗了大半，只有最右侧的一块副屏还亮着微弱的冷光，上面残留着臻国梁意识消散前，用最后一丝算力刻下的一行字：

技术向善，方得始终。

八个字，笔画工整，带着属于臻国梁独有的代码书写习惯，每一个字符的转角都带着他刻在骨子里的温和与坚定。就像他三十年来，哪怕被全世界误解，哪怕困在意识囚笼里不见天日，也从未动摇过的初心。

臻言站在控制台前，身形挺拔如松，哪怕浑身是伤，脊背也依旧挺得笔首。他的右肩被子弹擦过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暗红色的血渍浸透了黑色作战服的布料，与昨夜爆炸溅上的水泥灰混在一起，凝成了硬邦邦的结块。手指关节处的擦伤还在隐隐作痛，那是之前砸水泥板时被碎石划开的口子，最深的一处甚至能看到泛白的指骨，可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，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金属控制台，拂过那行父亲留下的字。

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，顺着神经一路蔓延到心脏，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微微发颤。

就在十几分钟前，他还站在这个位置，看着父亲的意识虚影在白光里一点点消散，听着他穿越了三十年时光的道歉与嘱托，感受着那迟到了二十三年的、属于父亲的温柔。

重逢与永别，在同一时刻发生，像一场声势浩大的海啸，瞬间席卷了他积攒了三十年的怨恨、委屈、不甘与思念。

从他有记忆开始，世界就是冰冷的实验舱，是无休止的神经穿刺，是研究员们冷漠的眼神，是刻在他手腕上的001编号。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，只知道每天要面对各种各样的实验，要承受药物带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，要在意识被反复篡改的折磨里，拼命守住最后一丝清醒。

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，他无数次在深夜里蜷缩在实验舱的角落，看着天花板上闪烁的仪器指示灯，问自己：为什么是我？我的父母在哪里？他们是不是根本不想要我？

恨意在那些日子里像野草一样疯长，他恨那个把他生下来却抛弃他的父亲，恨那个眼睁睁看着他被偷走却无动于衷的母亲，恨所有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，恨这个把他当成实验品的世界。

首到半年前，他被江彻和臻探从地下实验室里救出来，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臻国梁，是天枢芯片之父，是被联邦污蔑了三十年的纵火犯；才知道自己有个双胞胎弟弟，有个找了他三十年的母亲；才知道自己的人生，从出生的那一刻起，就成了别人阴谋里的棋子。

他曾怨过臻国梁，怨他明明有能力，却让他在地狱里待了三十年；怨他明明可以阻止这一切，却选择了假死隐身，让他和母亲、弟弟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苦难。

可就在刚才，他终于知道了所有的真相。

知道了父亲当年是用自己的假死，换了他一条性命；知道了父亲三十年里，一次次冒着暴露的风险，偷偷潜入地下实验室，给他注射神经保护剂，破坏会损伤他大脑的实验；知道了父亲在意识囚笼里，看着他一次次闯过生死关，既骄傲又心疼的心情；知道了父亲用一生隐忍，守住的不仅是技术的底线，更是他和弟弟、母亲的平安。

三十年的怨恨，在父亲说出那句“爸爸对不起你”的瞬间，轰然崩塌，只剩下无尽的心疼与酸涩。

他抬手捂住了脸，指腹用力按在左眼的眼罩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骨传导蓝牙耳机里还残留着刚才父亲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点电流声，耳边仿佛还能听到他温柔的声音，眼前不断闪过他穿着白大褂的虚影，和实验舱外那些冷漠的白大褂身影重叠，又迅速分开。

[楼主补充] 读完《幻梦侦探》第 47 章了吗？星际小说网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，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