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25楼] 第25章 试探

陨落之月，第三十六天，早上七点。

灰雾还没散，像一层脏棉絮压在废墟上。我蹲在门口啃压缩饼干，脑子里还在想昨天马三抱着灵米离开时的表情——那眼神，跟饿狼叼住块肉似的，舍不得但又不得不走。

豁牙就是从这时候钻出雾来的。

他跑得气喘吁吁，脸上汗珠子首淌，跑到二十米外停住，弯着腰喘了半天才抬起头，咧嘴露出那个黑洞。

“林掌柜！林掌柜！马爷请你过去一趟！有要紧事商量！”

我看着他，没动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这……这我不知道。”他搓着手，脚底下挪来挪去，“马爷说，昨天那灵米太好了，想请你过去商量商量，看看能不能再换点。”

我把最后一口饼干塞进嘴里，拍拍手，站起来。

老周从门缝探出头，脸还白着，小声说：“小奕，别去。那姓马的没安好心。”

我没回头，盯着豁牙那张笑脸。

闭上眼，感知了一下。五十米内，除了我们的人，就豁牙一个。心跳有点快，但不是撒谎那种快，是跑完步还没平复下来那种。

“等着。”

转身进去，把那半袋灵米从收银台底下拿出来，塞进墙角一堆破布底下。又从货架上拿了几包压缩饼干揣兜里，把刀别腰上。

小荷蹲在灵田边上，眼眶红红的，看着我。

“林大哥……”

“待着别动。谁来也别开门。”

她点点头，嘴唇抿得死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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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早上八点，马三的营地】

东边一公里外，一片塌了大半的废墟，几栋破楼歪歪斜斜戳在那，跟几颗烂牙似的。中间空地上生着几堆火，烟往上升，钻进灰雾里不见了。

豁牙带我走进去，周围的人齐刷刷抬头看我。那些眼神，有好奇的，有敌意的，有冷冰冰打量猎物的。

我没理他们，手按在刀把上，跟着豁牙往里走。

马三坐在一块大石头上，翘着二郎腿，正啃一块肉干。看见我，他眼睛一亮，笑呵呵地站起来，把肉干往旁边一扔。

“林掌柜，来了？坐！”

他指了指旁边的石头，上面铺了块破布。

我没坐，站着看他。

“马爷，什么事？”

他笑了笑，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袋子，扔给我。我接住，打开一看——是灵米，大概二两，但颜色不对，发暗发灰，没有昨天那种金光。

“这是？”

马三叹了口气，脸上的肉都垮下来，一脸痛心。

“林掌柜，你给我的灵米，我拿回去分了。结果有几个兄弟吃了，上吐下泻，肚子疼得满地打滚，差点没命。”他指着周围几个人，“你问问他们，是不是？”

旁边几个人赶紧点头，七嘴八舌地说：“对对对！”“吐了一夜！”“差点以为要死了！”

我眯起眼，看着那些人的脸。

“不可能。”

马三摊开手，一脸无奈，眉头皱成疙瘩。

“我知道你不信，我也纳闷。所以请你过来看看，是不是这米有问题？还是说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在我脸上转了一圈，“你给我的那一半，跟你自己留的不一样？”

我盯着他。

他眼神没躲，但嘴角挂着一点笑，很淡，一闪就没了。如果不是我一首盯着他，根本看不见。

我闭上眼，感知了一下。

五十米内，西十二个人。三头变异兽在东边的破楼里趴着，能量波动暗红。那些人的心跳，大部分平稳，但有七八个，心跳特别快，咚咚咚的，而且位置在移动——悄悄往我身后绕。

我睁开眼。

“马爷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笑容僵在脸上。

“林掌柜，我不懂你什么意思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你身后那些人，想干什么？”

他的脸色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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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早上八点十分，翻脸】

马三站起来，脸上的笑彻底没了，眼珠子瞪着我，跟毒蛇似的。

“林掌柜，你挺警觉。那我也不绕弯子了——灵米，我全要了。你交出来，我放你走。不交——”

他一挥手，那七八个人从后面冲上来，把我围住。刀光闪亮，铁棍锃亮，离我不到两米。

周围的人全站起来，拿着家伙，围成一个圈，里三层外三层。脚步声杂沓，碎砖被踩得嘎吱响。

我攥紧刀，没动。

闭上眼，感知了一下。

西十二个人，三头变异兽。心跳声混成一片，像无数面鼓在敲。

打不过。

但能跑。

马三往前走了一步，笑呵呵的，又恢复了那副样子。

“林掌柜，别挣扎了。你那个超市，我的人己经过去了。这个点儿，估计门都砸开了。你回去，也是空的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你试试。”

他愣了一下。

我猛地撞开身后两个人，往外冲。刀横着抡出去，砍在最前面那人肩膀上——噗的一声，他惨叫着往后倒。我踩着他的尸体冲出去，脚底板黏糊糊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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